白學習也不囉嗦,“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們手裡還有你母親的其它東西,這些小黃魚只是其中一部分,不是全部。你說以前房子是租的,衣服是舊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你母親這麼做、不告訴你真相是在保護你?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你們手裡還有家底兒,你知道稚子抱金過市的故事,就會知道她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就像她告訴你的一樣,金家或許是真的油盡燈枯了,但金家作為商人,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咱們千萬別低估了金家的實力。”
“我給你說這些,當然希望你能繼承這些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但更重要的是,咱們不能便宜了負心漢,哪怕東西拿回來你捐獻給國家,哪怕你送給乞丐,我都覺得比留他們手裡,供養蛀蟲大富大貴強。”
喬成蹊腮幫子咬得死緊,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前些年也這麼想過,但他實在是太笨了,鬥不過他們,也沒心思鬥。
“這次算是一個小小的嘗試性、階段性勝利,但咱們不能放鬆,需要隨時保持警惕,在羽翼未豐之前,慢慢的,不著痕跡的,一點一點的把他們吃進去的東西摳出來,你明白嗎?”
“嗯。”
“行,今天也累了,先休息,你把東西藏好,最好不要藏在這間屋裡。”
喬成蹊點頭,“我有藏東西的地方。”
白學習沒忍住,噗嗤一樂,行行行,知道你會藏。
經過這次勝利,倆人之間的友誼似乎變得更深,也更堅固了,似乎某種不因利益而存在的東西,慢慢滋生了。
***
終於,週四這天,孫正義銷假回來上班了,他只說家裡老爺子腦衝血,大家關心幾句也就過去了。
他抽空跟白學習說:“昨晚楊科長兩口子來看你嫂子時候,無意間提起一句,說錢師傅的老伴兒,也就是錢大媽她好像生病了,這幾天都在住院,你告訴成子一聲。”
“這是孫哥您的意思,還是楊科長的?”
“楊科長的,他還是覺著成子錯過那機會挺可惜的,錢師傅家幾個兒子都在市裡機關單位上班,還當著不大不小的領導,成子即使拜師不成,也該跟錢師傅打好關係。”
這是真把白學習當自家人,推心置腹了。
“好,我會轉告他。”
當然,也不用她轉告,因為喬成蹊幾乎跟她同一時間知道這件事,他當天早上下夜班後從區醫院門口經過,正好碰見錢師傅匆忙來給老伴兒送飯,還差點讓腳踏車給撞了。
一問是錢大媽在住院,幾個兒子工作又忙,錢師傅在單位請的假太多,單位也有意見,他不得不回去上班了。喬成蹊當即說自己能代替他們去床前照看一下,錢師傅一開始還猶豫,但錢大媽看見成子後就說喜歡這小夥子,於是把他留下。
喬成蹊最近上的都是夜班,晚上由錢師傅陪床,早上成子下班就過去接棒照顧,極大的緩解了錢師傅的壓力,讓他老人家很是欣慰。
他那麼多徒弟,個個都說要來幫忙照顧師孃,但隨後就要跟上一句——這幾天都上白班,不如晚上我去照顧吧。
錢師傅心裡好笑,夜裡他自己的老伴兒不會自己照顧啊?
白學習知道喬成蹊已經去醫院幫忙了,正巧錢大媽又正在住院,頓時心頭一動——這就是最適合說出真正病情的機會。
***
第二天,白學習又從家裡拿出幾個雞蛋,眼看籃子裡的雞蛋所剩不多,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但小氣辦不成事兒啊。
拿著雞蛋,又帶上幾樣自己和鹹菜組做的下飯小鹹菜直奔醫院。
錢大媽目前還是住在婦科病房,正在病床上靠坐著,“小喬啊,快歇歇吧,昨晚上了一夜的班,現在就好好休息休息,我這兒不礙事。”
“我也沒幹啥,您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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