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應該是某個隋唐古建築的圖紙,應該是一座在石蘭省內剛發現不久的佛塔類建築,各種引數也標得清清楚楚,他一時間看得入迷。
倒是錢大媽隔壁床的大媽羨慕地說:“哎呀老姐們啊,你這女婿可真孝順,給你跑前跑後的忙,一問還是下了夜班過來的,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你家兒子,沒想到居然不是,這女婿也是半個子啊。”
錢大媽笑著說,“我倒是想要這麼個女婿來著,可惜我命不好,沒閨女啊。”
“不是你家女婿?那是你侄兒?外甥?”
錢大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把旁邊那大媽都給整不會了,白學習來到門口剛好聽見她們笑聲。
“成子,錢師傅呢?”
錢大媽連忙回頭,看見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站在門口,心說這是哪個徒弟的孩子或者妹子啊,這幾天陸續也有老錢的徒弟帶著家屬來探望的,“你是……”
“錢大媽好,我叫白學習,昨兒下班時候聽我們孫哥說起您住院的事,想著來看看您。”
錢大媽一臉懵,“孫哥”是誰,她家老錢手底下好像沒有姓孫的徒弟啊。
喬成蹊解釋:“當初就是白乾事介紹的我和錢師傅認識,孫哥是酒仙橋街道辦的孫正義。”
“哦哦,原來是小白乾事,我家老錢提起過你。”錢大媽一下子想起來,那次酒仙橋街道挖出一件一級文物的事,老頭子跟她提過好幾次,後來知道這個有天賦的小夥子就是楊科長的朋友介紹的,還順帶聊起過吃飯那天白學習的妙語連珠。
當初老頭子雖被他的天賦驚豔,但也猶豫,小夥子人是不錯,但他私底下找人打聽了小喬的事,而且不止一個人,發現大家對他的看法大相徑庭,有的人覺得他是個街溜子,有的覺得他還不錯,一個人能給別人帶來這麼大的反差,老頭子一下就感興趣起來。
後來又打聽到他在六棉廠的處境,權衡利弊之下,老頭子才決定去吃那頓飯。
他確實欣賞小夥子的才華和天賦,但平心而論這種喜歡也是有限的,畢竟不是正式入門的徒弟,要為了他跟整個文博系統的領導班子鬧翻也不至於,那件事後他除了惋惜和嘆氣,也沒什麼辦法。
“我家老錢說你口才可了不得,還說你們在酒仙橋辦出好幾件大事來呢,就是去年開的那個啥普法課我也聽人說了,小白乾事在咱們街道可是名人。”錢大媽連忙客氣地讓她坐,能有人惦記著自己,來看自己,這是好事。
“你這閨女來就來吧,還拿啥東西,拿回去,待會兒一起拿回去。”
白學習笑著把東西放下,然後問起病情來。
“唉,我這毛病,其他人來我都不好意思說,咱們同為女同志我才跟你說兩句,一開始啊就是肚子疼……”巴拉巴拉,跟那天她跟病友說的差不多,其實是會陰區疼痛,被她誤認為是肚子疼,看了大半年的婦科,啥毛病都沒看出來。
白學習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
錢大媽住了這麼多天還是沒查出毛病,心情本就焦灼,連忙問:“小白乾事,你說我這……你是不是知道點啥?”
“錢大媽,我奶叫白秋荷,住在棗兒衚衕,您有印象嗎?”
“這位老太太,我有印象的,我家老大就是找她接的生,後來新社會了嘛,政府鼓勵咱們生孩子要去醫院,你錢大叔是先進工人代表,要做好表率帶頭作用,不然老二老三還得找她。”
“是這樣的,我跟著我奶學過一點中醫,我能給您把個脈看看嗎?”
錢大媽有點猶豫,畢竟中醫她也看過,而且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中醫都沒看出毛病,讓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看……心裡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我奶也幫人看過一些婦女的疾病,據別人說效果還行。”
錢大媽當即心頭一鬆,反正看不出來也沒啥,不會壞事兒,況且也是成子的朋友,就當給成子個面子也是應該的。“行,你幫我看看吧。”
因為上輩子的爺爺是遠近有名的赤腳醫生,白學習略微知道一點中醫,但跟真正的能把脈的老中醫比起來還是差得遠,她也說不出是個啥脈象,只能裝模作樣地按了一會兒橈動脈,然後問:“錢大媽您平時是不是有憋尿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