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喬成蹊從沒想過要跟誰比,他只是專心做自己的事,慢慢的他用眼睛觀察學到的技術比張飛鵬多起來,很多趙師傅忙不過來的小問題都是他主動去解決,張飛鵬就開始看他不順眼起來。
他擔心喬成蹊會跟他爭搶師傅面前頭把交椅的位置,所以明裡暗裡給他使絆子,拉攏其他同事一起孤立他,但凡他遇到點什麼不好的事,張飛鵬就出去嚼老婆舌,連白學習這種第一次見面的外人都“有幸”聽過一次。
當時她就覺得這男人挺不行的。
“你師傅看人眼光有問題啊,這種人居然還能當準女婿,將來能真心對他閨女好嗎?”
喬成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他成了趙師傅的女婿,趙師傅不僅會對他傾囊相授,還會把裝置科科長的位置‘傳’給他吧?”白學習冷笑一聲,這或許才是趙師傅不願教喬成蹊東西的原因。
畢生所學都給女婿留著呢,要是教出來一個女婿的競爭對手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所以,喬成蹊哪怕沒有跟他閨女的過節,哪怕他嘴巴甜成一朵花,哪怕他天賦異稟天天給趙師傅端屎端尿,趙師傅也不可能教他什麼。
白學習能想通的道理,喬成蹊其實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不爭不搶不表現,一心只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他也一直知道張飛鵬針對他,只是他不在乎,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被氣得臉頰紅紅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挺沒用。
“這件事我來解決。”
“你能解決?”不是嘲諷,不是調侃,就是單純的擔憂,擔憂自家不愛說話的內向孩子在外頭會吃虧。
喬成蹊心頭一暖,“能。”
“錄音機我需要用一下。”
走了兩步,他忽然回頭,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我沒有欺負過任何一個女同志。”
***
白學習心裡一直記掛著事情,又正好趕上例假,感覺整個人都透支了一般,回到家就只想躺炕上,老太太見她精神不好就掏錢讓跑腿小能手白天天去買點吃的。
半隻國營熟食店的滷鴨子,不是稱斤賣,而是論半隻,裡頭還裹著一半的鴨胗、鴨腸和半副鴨肝,被滷得鹹香入味,光聞著就香。
老太太也不白使喚人,從斬好的鴨子裡夾了幾塊給她,“回去跟你大姐一起吃。”
“好嘞!謝謝奶奶,奶奶您人真好,一定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老太太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小甜嘴,知道跟你爸媽咋說吧?”
“有啥好說的,我就是來後院玩了一會兒,又沒幹啥,也沒見你們吃啥,更沒得到啥。”
白學習起床,就著老太太熬的稀飯,吃了幾塊鴨肉,繼續躺炕上休息。
“你說你也是,真把街道辦當你家了啊,將來要是轉不了正,最先被開除的就是你們幾個。”
“咱是想躺平,不是擺爛,不能白拿這份工資。”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在基層為人民服務也挺好的。
誰知道第二天就打臉了——
“啥,讓我去市裡的學習班?”
閆鳳蘭臉上很是欣慰,“對,賀區長專門點名讓你去的,咱們全區這麼多個街道只有兩個名額,另一個也是女同志,好像還是部隊上的。”
“不是,這……我……閆副,我手裡的工作也不好放下吧……”
“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去了就相當於進修,將來對你大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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