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母親除了出身不一樣,其它都跟趙紅星一模一樣,她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忙於工作,三個哥哥雖然愛護她但課業繁忙,沒辦法長時間陪伴。傭人終究是傭人,孤獨寂寞的她只是需要一個能傾聽她聲音的人而已,她把愛情的門檻降得很低,覺得只要那個人能陪一陪她就可以了,覺得能寫幾句洋文酸詩就是在思想上跟她共鳴,所以她輕易相信了一個比她年長很多的離異男人的甜言蜜語。
可惜,那個男人並沒有珍惜她,更沒有保護她。
“至少,目前看來,張飛鵬對趙紅星是真的有感情,是真的在保護她。”
白學習看他落寞的神情,想起孫正義講過的離異男教師與未成年女學生的愛禽故事,忽然就釋懷了,理解了喬成蹊的心軟。
“錄音我會一直留著,要是哪天讓我知道張飛鵬膽敢辜負她,我會讓他身敗名裂。”他眼裡露出一絲狠厲的光。
“廁所耍流氓那件事,你當時為什麼不解釋?”
沉默。
好吧,那就是當時懶得解釋了,因為被冤枉過太多次,他已經習慣了,先入為主的覺得自己的解釋沒用。
“你以後,還是長長嘴吧,真的。”白學習覺得這種沒長嘴的男人,可恨是可恨的,但他又不是天生這樣的,她又恨不起來。
罪魁禍首還是喬老登,但她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們,只能先把事情放一放,慢慢想法子。
***
白學習暫時想不出法子,她正在自己工位上整理最近來領證的人員資料,除了街道上留一份底之外,還要交一份到區里民政部門,而為了防止出紕漏,她每次都要核對自己手裡收到的資料和自己登記的名單,工作進度就比一般人慢一些。
“誒誒,學習你看,趙大偉屁顛屁顛找閆副去了,他去找閆副幹啥呢?”自從去過獅子衚衕後,王芝芝自覺跟白學習有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不知道。”
“我看啊,八成還是為了你空出來的學習名額。”
“他咋啥都爭,啥都想要啊,這傢伙真是越看越討厭。”
白學習不語,為了市裡學習班的名額嗎?哦,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果然,三分鐘後,趙大偉臭著臉從閆鳳蘭辦公室出來,“學習,你咋這麼不厚道,自己去不了的學習班還要把著,不讓咱們別人去啊。”
喲喲喲,都快咬牙切齒了呢!白學習笑的也一臉無辜,“這有啥,不就是一個學習班嘛,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的,她當時拒絕之後,想了想又悄悄跟閆鳳蘭建議,把學習名額讓給李紅梅,首先她工作努力,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二來嘛,有好事肯定要有優先照顧自己的好朋友。
閆鳳蘭採納了她的建議,並在趙大偉找來前,把名單報上去,直接斷絕了更改的可能。
趙大偉真是氣得牙癢癢,面上還得保持微笑,“學習你也是,紅梅和芝芝天天跟你在一起,有好事你怎麼只知道照顧紅梅呢,這對芝芝也太不公平了,我一外人看著都覺得不公平,都是一樣的同事怎麼就分心分肝……”
“分啥分,我說趙大偉你是不是腦袋有包,學習的名額她想讓誰去就讓誰去,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啊,還想挑撥咱們三名女同志的關係,你咋隨時賤兮兮的,你是不是男人啊?”本來想說他像個女人,但又覺著他不配。
這話屬實有點難聽,趙大偉的臉一下漲成豬肝色,“我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
“為我好啊,那先借我十塊錢唄?”
“我……我不跟你胡攪蠻纏!”
王芝芝衝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吐舌頭,“出息。”
李紅梅從外面回來,聽王芝芝轉述之後臉色也不好看,“他這人怎麼這樣,挑撥我們他有啥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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