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成子啊,平時悶不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狠的,結果卻處處遭人陷害,白擔了兇名。”
“這說明他內心其實是很柔軟的,他永遠成不了大奸大惡之人。”
老太太看她一眼,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奶笑啥呢?”
“不笑啥,你就這麼放過敗壞他名聲的人?”
“肯定不會。”這次寫舉報信的人雖不是周敏如,但至少讓白學習有機會見到她一面,淺淺的幾句話也看得出她心計深沉,不是好對付的。
成子能有今天的名聲,繼母功不可沒,這樣的真面目她值得被所有人知道。
但要怎麼撕破她的偽善面具,卻是個難題,畢竟只短短地接觸過一次,白學習還拿不準她的底細。當然,要說罪魁禍首,還得是喬老頭,兩個女人鬥來鬥去有啥用?不都是他害的!
“旁的事不急,趕緊琢磨琢磨今兒吃啥。”
白學習在廚房裡找了一圈,除了土豆白菜蘿蔔也沒啥新鮮菜,這兩天忙喬成蹊的事,忘記去買菜了。
吃了一個冬天的老三樣,她實在是膩味,現在就想吃點綠色菜,最近很多綠色菜已經上市,張姨時不時會幫她留點,她中午騎車過去拿就行,所以連老太太的嘴巴也養刁了,不愛吃白菜蘿蔔,除非能做出花兒來。
但到底要怎麼做出花樣來呢?白學習正琢磨著,忽然聽見白天天在中院喊:“二姐,大門口有人找你。”
白萬富和常菊香兩口子脖子伸得大鵝似的,“誰呀學習,你工作以後結交到不少朋友了吧?抽空也幫你爸的事掃聽掃聽,一家人就是要把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
最近出了喬成蹊的事,他們車間的選舉被延後了,一天不選舉,白萬富的心情就一天不踏實,尤其是最近兩天他發現李主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聽住他們家樓下的老王說,家裡幹仗呢。
但到底是為什麼幹,好像大家也說不清楚。白萬富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幾次想逮著李主任問問,愣是沒找到機會。
白學習懶得搭理他,出去一看,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姚曉麗。
姚曉麗穿著一身的確良的新衣裳,頭髮剪短,只到耳垂,人看著倒是長了點肉,就連臉色也紅潤不少,一雙大眼睛又恢復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鮮活與靈動。
她臉蛋紅撲撲的,蹦躂兩下,“白乾事,這裡!”
“曉麗今天真漂亮,怎麼有空進城來了?”自從離婚回家後,姚曉麗也沒閒著,更沒自怨自艾,都是家裡該幹啥幹啥,掙工分的苦確實苦,她吃不了那就幫忙帶帶幾個哥哥嫂子的孩子,給全家做做飯。
這些活計跟直接下地掙工分比起來似乎比較清閒,但只有幹過的人知道,要做全家人的飯菜,要帶七八個啥都不懂的小孩,真不是一般累人。白學習其實挺想勸她的,不如直接下地掙工分去吧,伺候一大家子出力還不討好,時間一長別人還覺得她啥也沒幹呢。
但姚曉麗這姑娘,也確實不像別的農村姑娘,她身材嬌小,力氣也小,皮膚又白,耐不住曬,稍微曬會兒太陽就會起紅疹子……反正各種各樣的因素吧,讓她無奈只能待在家裡。
“謝謝你白乾事,要不是你幫我想這條路子,幫我們的菜找到銷路,我二嫂本來對我有點意見,要鬧著分家……現在大家對我客氣著呢,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在家裡能橫著走呢。”
“那也別橫,你也體諒一下大家的難處。”
“這是自然,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嘿嘿,我今天來逛街,還給他們帶了東西呢。”她轉了兩圈,“我這身新衣服怎麼樣?”
“好看。”
姚曉麗笑得更開心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不像……你說好看那就是真好看!”
白學習來了興趣,“誰呀,難道誰也誇過你好看來著?倒是帶出來讓我見見唄。”
“不著急,以後會見上的。”姚曉麗兩頰紅撲撲的,彷彿有春天的風吹在小溪流的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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