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沒想過有沒有人會看得上她兒子——一個大家總所周知的喜歡“走後門”的摳搜媽寶二婚男攪屎棍。
“這個坎過去就過去了,恭喜你哦,但我還是要多句嘴,記得別被暫時的愛情迷花眼,該考驗的還是要考驗,一定要找一個人品可信的。”
“好,我記住了。對了我今天是來給你送東西的,喏,這是我們大隊部自己種的青豌豆,你拿回去嚐嚐。”她身後還放了一個蛇皮口袋。
青豌豆才剛上市,價格很貴,“你們給我幹啥,留著賣吧,趁著這幾天價格好,也能補貼點家用。”
“沒事兒,不是我們家的,是我們大隊的,我這是接了大隊部的任務,奉方支書之命前來……種了不少,每家每戶都能分到不少,我們方支書說了,你們在城裡不好買,不像咱們在鄉下,誰家自留地裡都有,隨手摘幾個也沒人會說啥。”
白學習在農村生活過,有些村子確實大家都比較寬容和氣,隨手摘兩個豌豆蠶豆嚐個鮮沒人說啥,但也有的村子就不行,摘個棗兒都要被追著罵三天三夜的。
原來是替大隊部來的啊,白學習笑起來,“行,那我就收下了,也替咱們街道辦的同事謝謝你,待會兒我就挨家挨戶送過去,給他們也嚐嚐。”
送走姚曉麗,白學習扛著一大袋青豌豆回家,先按人頭分成幾份,每份下來也就兩斤半左右的份量,不算多,但也不少了。“奶,咱們家這份你先剝出來,我送完回來咱們做個好吃的,對了你再削兩個土豆,大一點兒那種。”
“行,去吧。”
眼看白學習帶著這麼多東西出門,常菊香酸得牙根疼,“真是個白眼狼,咱們白養她這麼多年,有好東西就知道巴結外人,不給咱們留一點,外人是生了她還是養了她啊?”
白萬富也悶聲不吭,他心裡也氣,但他要面子,饞也不說。
白天天聽不下去,停下寫作業的動作,“我說爸媽你們也別這麼小心眼,不見得就是啥好東西。”
“你懂個屁,我都看見了,是青豌豆!這季節的青豌豆你知道多錢一斤嗎?就是拿著錢也買不著的好東西,你個小傻子!”
白天天還真沒吃過應季或者早上市的頭水青豌豆,因為他們家每年都是要到快下市了才捨得買那種用大鐵鏟鏟著賣的豌豆,豆莢枯黃乾癟,豆粒也是硬硬的乾乾的,她換牙那兩年總感覺吃不動,所以沒啥好印象。
“頭水青豌豆那是真甜啊,比白砂糖還甜。”
***
很快,白學習騎著車給所有同事都送遍,連王剛家也沒落下,回到家的時候,老太太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三兩下淘點米下鍋,再把土豆切成大塊,從房樑上放一根臘腸下來,切成小小的細丁,等米粒煮過芯之後盛出來,將土豆塊、臘腸粒和青豌豆一起炒香,放滿滿的兩大勺豬油,合著瀝乾水分的米粒一起燜就行了。
步驟似乎很簡單,甚至都沒啥技術含量,老太太在旁邊看著卻直咽口水,“放這麼多豬油,就是燜鞋墊兒也肯定好吃。”
白學習哈哈大笑,“您就嘴硬吧。”
“對了奶,這後窗戶紙破了個洞,明天我讓蔡叔來幫忙糊上。”
倆人的三間屋子現在可是非常金貴的,尋常人不能放進來,尤其是中間的廚房,裡頭放著米麵糧油,藏著各種臘肉臘腸雞蛋,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隨便丟一點都要心疼三天,即使不丟,被人看見也不好。
你們天天吃是你們的事兒,可要是讓人實打實看見這麼多好東西,人嫉妒起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老太太很贊成,“是要趕緊糊上,也別叫小蔡了,他自己家都顧不過來,就叫成子吧。”
“行。”
很快,隨著鍋蓋的揭開,一鍋熱氣騰騰的青豌豆鍋巴燜飯的香味飄出來,白學習自己也忍不住咽口水。老太太牙口不好,吃不了鍋巴,就給她盛了上面的,她自己則是很愛吃鍋巴,沿著鍋邊鍋底鏟了一圈,把金黃黃、脆生生的鍋巴全鏟進自己碗裡。
墊在底上的土豆也被豬油燜成了金黃色,外皮金黃酥脆,內裡沙沙面面的;臘腸丁不用說,油香油香的;米粒吸飽了豬油和臘腸的香味,顆粒分明,亮汪汪的;而最屬點睛之筆的,就是那一顆顆翠綠色的豌豆,甜甜的,嫩嫩的,還有的是面面的……白學習都顧不上細細的一樣一樣品味,直接大口大口扒拉進嘴裡。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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