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可是比什麼都重要。
而馬上就是建軍節了,酒仙橋雖然沒有駐紮部隊也沒有軍工單位,但街道上有派駐軍代表,也有數量可觀的軍烈屬,這些都是需要她和李紅梅一起慰問的。要怎麼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把慰問做到最最暖人心,最最實際,不流於表面,這也是一件很傷腦筋的事。
倆人正梳理著,忽然看見王剛樂顛顛的找蔡大叔要庫房鑰匙,從裡搬出一個搪瓷盆和兩塊印刷著“書城市第六棉紡織廠”字樣的毛巾,大聲說:“哎呀,前幾天真是委屈了周駕駛員,今兒他又來咱們轄區辦事了,咱們應該代替趙大媽給他賠禮道歉,畢竟趙大媽自己也是受害者嘛。”
這些話通情達理到簡直不像他說出來的。
王芝芝聽見,連忙拉著李紅梅“嗖”一聲溜進白學習辦公室,跟她們對個眼神:這不是區裡發給趙大偉的先進獎勵嗎?
白學習:大概,可能,也許是吧。
李紅梅:就是。
王芝芝:趙大偉前幾天不是還炫耀過?就是故意眼饞咱們才不拿回家去,他知道還不得瘋?王副主任今天這是咋啦?他以前不是最喜歡趙大偉的嗎?
白學習微微聳肩,兩個男人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這個小插曲誰也沒放心上,按照名單,她們上午先去最近的幾家,下午繼續走,正好走到劉亞軍家門口。
劉亞軍家的情況也算特殊,自從那天李主任提過一嘴後,白學習就上了心,正想抽個空來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麼困難,結果卻一直沒時間。想著,她敲了敲門,沒反應。
“敲敲敲,煩死了!”隔壁傳來罵聲。
白學習納悶,尋思她敲門聲也不是很大啊。
下一秒,那扇陳舊但還算乾淨的木門開啟,一瘸一拐的老人問:“你們是……”
“您是劉亞軍同志的父親嗎?”
劉老漢木訥地點頭,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啥。
白學習往屋裡看了一眼,雖然空間小,擺設也比較陳舊,但至少是乾淨的,整潔的……嗯,至今為止最讓她震驚的還得數耗子進去要開導航的潘家。
“劉大伯,我們是街道辦的,你們家都有誰在家?”
劉老漢連忙讓她們進屋坐,“哦,街道辦的啊,你們快進來坐,我去,去叫,叫叫小娟。”
“叫叫叫,死結巴煩死了,一家子結巴瘟神,真是晦氣!”隔壁又傳來罵聲。
劉老漢瑟縮一下,神情頓時變得小心翼翼。
白學習觀察過,隔壁屋的人門口擺滿了雜物,還把煤灰、爛菜葉子和垃圾堆放到劉家這邊來,甚至汙水都專門排到劉家門口來……直接就是把劉家當垃圾桶啊。
不清楚狀況,她也沒說什麼,“她現在在哪兒,方便的話我們直接過去找她吧。”
“今天應,應該,該該在河……河邊。”
白學習有點納悶,這個點兒在河邊幹嘛?因為上午剛下過一場雨,河水上漲,河邊泥沙淤積,走路都需要繞道。
直到出了劉家,李紅梅才小聲說:“她在河邊應該是撿柴火。”
書城市有一條名叫清水河的河流穿城而過,清水河的上游是很多股山上溪流匯合而成,下雨的時候山洪會順勢帶下一些枯枝樹葉啥的,一路順著清水河往下飄。城裡不像鄉下想燒柴了進山砍點就行,他們每燒一捆柴火都要花錢,甚至還要柴火票,像劉家這樣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劉亞軍津貼生活的,壓根不可能有餘錢買。
“這種時候去河邊很危險,小時候我爸媽就不許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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