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幾句閒天,白學習一看時間,“哎喲,聽你們聊天居然耽擱了半小時。”
眾人看著她騎上車火急火燎的樣子,全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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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衚衕一座乾淨整潔的小院子裡,女人正安靜地拿著書,坐在遊廊裡看。
院裡沒像其他人家一樣種菜,更沒養雞鴨鵝,而是栽種著一些百合花,筆直的細長的杆兒,細長的葉子,偶爾還有幾顆綠色的珠珠,頂上是潔白的花朵,還散發出陣陣幽香。
女人細細的眉微微蹙著,不知道是不是書上的字讓她這麼難受,要是不知情的會以為這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內院。
喬儒林進院,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美不勝收的畫面,但年紀大了,也沒空欣賞這些,他心裡還有事,“敏如你來一下。”
“怎麼了?”
喬儒林放下公文包,“元慧的事我剛才下班順道去了一趟,她日子是真不好過,唉。”
“她不是上個月才找我拿了二百?這麼短時間怎麼就花完了嗎?不是我說你,你對她就是太寵了,現在是什麼社會,哪有這麼花錢的,就她們家那親戚在區裡當領導也沒見這麼揮金如土,她就是被你慣的。”
倆人當年第一次結婚的時候生下一個閨女,叫喬元慧,一直跟著周敏如生活,跟著她去過她第二任丈夫家,也就是那個坐堂郎中家,喬儒林自動認為她們母女倆吃過苦,對曾經寄人籬下的大閨女也更疼愛一些。可就是這樣的“疼愛”,給喬元慧養成了囂張跋扈、揮霍無度的性格,結婚千挑萬選挑了個幹部家庭,公婆還是市裡造反派頭目,結果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才幾年的功夫現在造反派就下臺,成了階下囚。
“她公婆以前做那些事,真不是人乾的。”
周敏如淡淡的笑著,她也聽說過一些,什麼鬥地主婆的時候,用細細的線拴住那些地主小妾的奶.頭,下頭墜上一塊磚,就這麼帶著人遊街的,確實不是人乾的事兒,她當年也勸過,但勸不住。
“現在他們坐牢了,女婿也被開除了,小姑子又沒結婚,全家光靠元慧一人養,她不僅經濟壓力大,思想壓力也大得很,要不……咱們改天去月牙衚衕那邊?”
周敏如知道他說的是黎六順椽子裡的小黃魚,她也挺想拿出來的,但——
“算了,讓她再堅持檢查,那些東西現在拿出來不值幾個錢,等以後吧,我看書上說了黃金是硬通貨,就以前那些跑臺灣島的,砍甘蔗都要帶著金條,有這東西以後咱們要是想去外面生活,也能有個依仗。”
喬儒林一想也對,十幾年了,那十八條小黃魚他們拿到手十多年了,愣是捨不得花一根出去,最難的時候也捨不得。對於小市民窮苦家庭出身的他們來說,那也是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黃金,當時倆人還傻乎乎在上面咬了倆牙印,差點沒把牙崩壞。
連金芷芳自己都說金家沒錢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都病得不行了,她還能給那孽障準備那麼多小黃魚,還刻字,她這一手不是防他是防誰?雖然他也沒打算把東西給喬成蹊,但被她這麼防著,他心裡也不得勁。
那樣的孽障,配得上嗎?
周敏如見他臉上又是那副仇恨扭曲的樣子,知道是又想起那個女人,“哎呀好了好了,咱說正事,這些年都過來了,不差幾年,再等等吧。”
“元慧那邊要實在熬不住,就從我這裡拿點過去。”
“怎麼能拿你的錢?那是你那麼多年忍辱負重換來的,我喬儒林要是花你的錢就不是個男人。”一想到愛妻當年迫於無奈不得不改嫁坐堂郎中,一想到她委身於他人,他的心就滴血。
要是白學習在場,高低得問問他這大男人為啥還住郎中的大房子。
“瞧你說的,我這邊又花不了幾個錢,花在和你生養的孩子身上,我樂意。”坐堂大夫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掙下一些家業,全被她和喬元慧繼承了。
這些年日常開銷也用了一些,但還有一些存在別的地方,拿出來補貼閨女,就當是她寄人籬下的補償,本來就是那郎中欠她們的。
“行了,就這麼說好,我待會兒先去那邊看看,確保東西還在咱改天就去拿點出來給元慧應應急。”她頓了頓,“但咱們不能給得太爽快,不然女婿還以為咱們手裡有金山銀山呢,就拖著,拖個十天半個月的,等他熬不住主動來求我們,才能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