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默寡言、老實巴交,仔細看卻又長得還不錯、身材發育較早的原主白學習,就被李文奎給盯上了,曾把她堵在衚衕口,說要跟她處物件,嚇得她幾天不敢出門,做噩夢都是他寬厚得猶如牆壁一樣的胸膛、渾身馬尿味,以及嘴裡呼吸出來的煙味兒。
李文奎後來還上棗兒衚衕找過她幾次,但都被龍大方給趕走了,這才清淨了幾年,白學習都差點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
她趕緊側身,“不是要去三棵松看看嗎,走啊。”
白天天一高興,也沒多想二姐為啥又改變主意,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李文奎幾人腳步很快穿過馬路,走到這邊來,甚至因為距離越來越近,白學習能聽見他們小聲對話。
“他們真帶了東西過來?”李文奎問。
“嗯,帶了,他們曹家村自己的村民說的。”
絡腮鬍沉聲說:“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待會兒先讓四眼驗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哼!”
“成,只要他們敢來,咱們就敢吃,也不掂量掂量這是誰的地盤,敢來咱們嘴裡搶吃的,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李文奎忙著摩拳擦掌,很快與前面一個含胸駝背、走路慢吞吞的“少年”擦肩而過,甚至還故意撞了對方一下。
白學習左肩被撞得倒吸一口冷氣,媽蛋,是真痛啊!
她忍著疼痛沒敢抬頭,迅速躲到路邊人群之後,李文奎得意洋洋地回頭看自己的“戰績”,但因為天黑,別說看清楚臉,就連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
他看不出來,白學習卻看得分明,她現在的夜視能力很強,即使是全黑的夜裡也就是比白天差一點點而已。於是,她不僅能看見這王八蛋臉上的得意和不屑,還很清楚地“看”到,他後腰彆著一把三十公分長的尖刀。
尖刀是殺豬匠專用那種,一刀進去血液噴湧而出,白學習小時候見過村裡殺豬匠用的就是這種刀。而李文奎後腰的刀被打磨得光滑透亮,刀柄油潤光澤,一看就是經常握在手裡把玩或者使用的。
再看其他人也一樣,為首那絡腮鬍倒是沒有帶刀,但他右邊側腰部位彆著的是……一把嗆(木倉)。
白學習心頭猛跳,這是一群狼人!
當然,同時,她也在他們中間一名不太起眼的小個子眼鏡男人身上發現,他斜挎著一個書包,包裡沉甸甸的,是三塊長方形的能發出金黃色光澤的金屬……毫無疑問,這是黃魚,而且是大黃魚!
此時再觀察他們走路的隊形會發現,這群人都隱隱有種把眼鏡男人護在中間的架勢,而他應該就是絡腮鬍說的“四眼”。
白學習迅速在心裡做出判斷,這夥人應該是要去找曹家村的土夫子做什麼交易,他們用大黃魚“付款”,對方的東西應該是很值錢的,而他們帶著傢伙是打算黑吃黑,東西他們想要,大黃魚也不想交付出去。
看來,今晚的三棵松確實挺亂,手擀麵大姐不是嚇唬她們。
沒等她想好要撤還是要跟,白天天已經拽著她往三棵松衚衕裡鑽,白學習索性咬咬牙,不遠不近的跟上那夥人。
她當然不是啥好人,一來她眼饞他們的大黃魚,二來嘛,她也想看看土夫子到底要用什麼絕世珍寶跟他們做交易,正好練練眼。
不過,得先把拖油瓶支走——她湊到白天天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一開始,白天天不願意,但聽著聽著忽然就眼睛一亮,“好,我去叫公安,要去市公安局叫北京哥哥,他最厲害,還要讓他多帶人過來,二姐你先守著,保護好自己哦。”
市公安局離這裡有段距離,幸好這個點還有公共汽車,她平時習慣了撒丫子滿城瘋跑,白學習倒是不擔心她一個人乘坐公共交通。
等她離開,白學習這才毫無負擔的趕上李文奎等人的步伐。
或許是為了在人群中顯得不那麼突出,他們速度慢了不少,東張西望裝出一副在“閒逛”的模樣,那小個子男人也沒再走在中間,而是跟李文奎和絡腮鬍走到一起,由他們一左一右的護著。
跟了三四分鐘,李文奎固態萌發,又撞了一個年輕姑娘。
“喂,你幹嘛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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