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今天這架打得真他媽憋屈,開始明明就是那幾個工人鬧事,怎麼最後連那夥土夫子也來打咱們,後來莫名其妙的不認識的人也出來幾個,我不服。”李文奎傷得最重,他一條胳膊折了,門牙也鬆了一顆,鼻樑骨應該也斷了。
四眼陰陽怪氣:“還得多虧你啊,要不是你好端端的耍流氓,怎麼會引來那幾個傻大個兒,咱們今兒這頓皮肉之苦都是拜你所賜。”
“呸!少跟老子文縐縐的,說人話,我也沒想到那小娘們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回去搬救兵。”
“得了吧,你是平時耍流氓上癮,這次踢到鐵板,可咱們摺進去這麼多兄弟,你總得給他們個交代吧。”
“我交代,我咋交代,我也沒想到那小娘們膽子大,沒想到土夫子會動手,更沒想到他們會帶傢伙,這場混戰又不是我引起的!”
四眼真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呵呵,是啊,你四肢發達,確實想不到。”
“行了,都閉嘴。”絡腮鬍被他們吵得心煩,本來想黑吃黑,肉沒吃上不說還摺進去這麼多兄弟,要是他們嘴嚴還好,要是遇到個嘴不嚴的把他供出去,他身上背的事兒可不少……
“文奎,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大傢伙一個交代。四眼,看看東西還在不在,我這心裡一直不大踏實。”
四眼胸有成竹:“放心吧,一路上包就沒離開過我,重量一直沒變過,少不了。”
“開啟看看,看了才踏實。”
四眼面上悉聽吩咐,心裡卻不屑冷笑,老大還是不信任他啊,今兒這無妄之災明明是李文奎那莽夫帶來的,可他對李文奎只是輕拿輕放,一點也沒說要怎麼懲處,對他卻再三不信任……呵,誰讓李文奎是他小舅子,他四眼就只是個外人呢。
他開啟書包,把開口撐大,“看吧,都在呢。”
絡腮鬍湊過去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下一秒忽然眼皮一跳,“拿出來,快!”
四眼不知道他發哪門子瘋,但還是乖乖伸手進去,撈起一條大黃……誒不對!大黃魚不是應該四面滑溜的嗎,怎麼他摸到的東西凹凸不平,還有點硌手,就連形狀也不是長方體!這手感,倒更像路邊隨便撿起來的長方形石頭!
是的,就是一塊接近長方形的石頭,一塊,兩塊,三塊,不多不少剛好三塊。
絡腮鬍一把搶過書包往下倒,沒有哪怕一丁點金黃色的碎屑出來,“大黃魚呢?”
四眼額頭冒冷汗,舌頭也捋不直,“我不,不寄到……”
“大黃魚一直在你身上,你他媽不知道?”李文奎一把揪起他衣襟,跟拎起一隻瘦弱小雞仔似的,“你是不是自己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換了?”
“沒沒有,我沒有!”
“那我問你,大黃魚呢,三條大黃魚就這麼長翅膀飛了?!”李文奎一雙牛眼瞪得賊大,彷彿要噴火。
這些東西雖然是小團伙的,但他可沒少出力,當初他帶頭查抄別人家的時候,沒少往自己懷裡摟,攢下來的東西后來上貢給姐夫大半,這些可都是他冒著缺德冒煙兒的風險掙來的“血汗錢”吶!
李文奎目眥欲裂,心痛如刀絞。
一直沉默的絡腮鬍忽然直接從右側腰掏出東西,用一根黑洞洞的鋼管頂在四眼腦門上,“說,是不是你換的。”
四眼冷汗像下雨一樣流,兩條腿抖得篩糠,地上很快出現一灘散發腥臊味的黃色液體,“不是,真不是,不是我啊老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家住哪兒您一清二楚,我有膽子幹這個嗎老大,我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大哥您手裡啊,我怎麼敢啊老大……”
李文奎歷來見不慣四眼這副慫樣,可偏偏姐夫一直說他腦子厲害,會出主意,一直帶著這個戰力為負的渣渣,此時不踩兩腳他就不叫李文奎。“姐夫別聽他瞎說,他家那倆老不死的死了趁早乾淨,女人如衣服,孩子還能再生,他這些把柄壓根不值錢,那可是三條大黃魚,三條啊大哥……”
四眼真是恨死了李文奎,但這時候不是搞內訌的時候,他必須先把自己摘出去,先保住小命。只見他牙齒打顫,雙腿打擺子地說:“大哥你知道的,我要真有這個心思這個膽子,有的是機會動手,我為啥不在平時動手,不在半路動手,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拿啊,我又不傻啊大哥。”
見絡腮鬍似乎有點聽進去了,四眼的兩隻小眼睛一轉,立馬說:“大哥,我懷疑是土夫子乾的,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工人也是他們找來的托兒,他們肯定是知道咱們隊伍裡有好色之徒,故意下套,藉著為妹子出氣、收拾臭流氓的由頭製造混亂,好讓他們渾水摸魚,換走咱們的大黃魚。”
“對,一定是這樣,大哥你想啊,要不是事先有準備,誰會恰巧、剛剛好的知道咱們包裡有三條大黃魚,還那麼精準地在黑燈瞎火的條件下臨時找到三塊連重量和形狀都那麼接近的石頭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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