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老漢是個老實人,得過肺結核,身體很不好,走路都喘,作案可能性不大。”龍大方說,這麼媳倆光從體型上看就力量懸殊。
劉所長點頭補充,“他不僅體力不行,性格也老實木訥。”
“劉亞軍的哥哥下肢癱瘓,常年臥床,也不具備作案條件。”
“劉亞軍的弟弟還是初中生,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應該也不至於。”
白學習還是覺得難以理解,“按理來說劉家人不比劉小娟天天在外頭奔波,他們在大院裡肯定聽見風言風語,像劉嬸子造謠的那些,什麼她懷孕了啊,奇怪的是他們作為婆家人,居然可以問都不找兒媳婦問一下,這合理嗎?”
是真的太信任她?還是做賊心虛,其實知道真相?
要是刻薄一點的婆家,怕不是早就吵得屋頂都掀翻了,絕對不可能不過問。
“外人也就罷了,她經常穿著厚衣服還能說得過去,她跟她婆婆住一屋,共同生活且作為有生育史的婆婆,居然沒發現她肚子大起來,這合理嗎?”
發現了,為什麼沒說,為什麼沒問,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一連串疑問,把劉所長也搞得不太自在,他前面已經把劉小娟公婆定性為“老實人”了,她這麼問,搞得他是明知有問題還包庇他們似的。
他輕咳一聲,“這件事我們也懷疑過,昨天剛找劉家人問過,她婆婆確實發現她肚子有點大,他們在大院裡也聽見一些風言風語,但他們不敢問,主要是怕一問,她真跟劉亞軍離婚,那他們這一屋子老弱病殘就更沒著落了。”
白學習一個“啊”,呆若木雞。
“我們一開始也覺得難以理解,但仔細一想,他們的處境,有個考量是正常的。”
白學習還是覺得難以理解:這都是些什麼家人?真相似乎不重要,只有他們的生計才重要。
“小白啊,你還沒結婚,不懂這些,一個家庭要維持下去是需要做一些妥協的,這……咳,也倒不是說劉家人有那啥戴帽子的癖好,主要是在生計面前吧,這……這偶爾受點窩囊氣,也只能忍下來,是吧?”
不理解,白學習表示一點也不理解,也不想理解這家所謂的老實人。
但明擺著劉所長他們是可以理解的,“你放心,我們會繼續深入調查,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婆家人都被他們排除了,白學習覺得以“不具備作案條件”排除似乎有點草率,但自己目前確實也沒啥證據能證明是誰或者不是誰,跟劉所長僵持下去也不明智。
她想了想,退一步,同時也要重申自己的堅持:“咱們還是多走訪調查一下,根據懷孕時間,找一找這些人那段時間都在幹什麼,有沒有時間證人,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哎喲,學習你厲害啊,還會破案呢?”她退一步,劉所長也想活躍一下氣氛,笑著打趣說。
“哪有,我也就是以前看過幾本推理小說。”
龍大方看著她明亮的雙眸,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以前看過推理小說嗎?芳芳不是說她膽子最小,電影裡出現點血腥死人的鏡頭都要嚇哭嗎?
白學習可沒功夫管他想什麼,龍大方這人有點不對勁,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盯著她出神,似乎透過她在看什麼人一樣,她有時候覺得毛毛的,不知道這兄妹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
第二天因為中午要加班,白學習就帶上已經吃了三天的最後幾個饅頭和一飯盒野蔥炒雞蛋。這小野蔥還是她在路上跟一位農村老奶奶買的,老人家說是附近農民,賣點野菜補貼一下家用,她直接一口氣全買光,回家可以慢慢吃。
野蔥的味兒比家蔥要更香,細苗苗的,隨便炒幾下就特別入味,哪怕是吃隔夜剩菜也好吃。
就這樣,也把幾個同事饞得嗷嗷叫,“學習啊,學習你咋又做好吃的了,你是想饞死我們嗎?”
“日子還是得看學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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