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來路不正啊,成子哥你們就知道,咱們普通老百姓就沒幾個有條件搞收藏,文物買賣也都集中在外櫃,做的是外國人生意,她這些東西以後都說不清的,對吧成子哥?”
喬成蹊點頭,這也是他每次都會幫著白學習處理那些東西的原因,現在的內櫃一天也沒幾個成交的,要光明正大的買賣確實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她手裡的東西可能有些來路不正。”
至於怎麼不正,那就要問那些隱藏在黑市上的土夫子了,他們自己或許都說不清挖了誰家祖墳,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幹過也只能一口否認,要是被人後人聽說東西在誰手裡,這可是要被子子孫孫記恨一輩子的事。
上次他去跟蹤的那夥土夫子後來被抓了,審訊了很長時間都不確定審清楚沒有,他們到底盜了哪些墓,自己也說不清楚。
常春麗倒是更好奇別的,“誒誒劉公安,那後來呢?那些人在她家裡找到她的古董沒?丟了幾件,貴不貴啊?”
劉學東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我那同……朋友也不樂意說。”
大家露出一個“哦”的表情,白學習看向劉北京,就見他深色淡定,事不關己。
“我估摸著是丟了幾件,昨兒聽一商店那邊的人說,他們店裡最近收了兩件好東西,一件正好就是我前幾天聽說的董鄂妃妝匣,據說不是年輕女同志去賣的,是一夥經常混跡在清水河一帶的倒爺。”
白學習扯了扯嘴角,龍芳芳這大半年的撿漏敢情是白忙活一場啊。大家意識到她這份“特殊能力”,動是不會怎麼動她,畢竟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殺了吃肉和養著它一天一個蛋,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將來說不定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呢,再差跟著她買就對了,不說一次不落空吧,至少也能撿幾次漏。
她要是還想悶聲發大財,那是很難嘍。
白學習是一個善於學習的人,從龍芳芳最近的經歷來說,她還得再低調點才行,至少在剛放開這兩年魚龍混雜群魔亂舞的時代,保證自己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於發財都先往後靠靠再說。
他們這邊聊龍芳芳的奇葩事,那邊烤全羊也漸漸的變成金黃色,刷上油和醬料後,羊肉的鮮味伴隨著一滴滴往下滴落的羊油一起,飄得老遠老遠,所有人忍不住咽口水,瘋狂咽口水。
……
終於,在牛肝菌燜飯也出鍋的時候,烤全羊下頭的火也悶滅了,白學習又指揮著大傢伙先把兩隻大羊腿卸下來,這是事先計劃好要留回去孝敬老太太和錢師傅的。
羊皮被烤得金黃金黃的,脆生生的,一咬一嘴油,裡面的肉卻還是嫩生生的,一咬還有鮮嫩的汁水流出來,就是老吃家白學習也不得不感慨,香,這是真香!
“烤羊真香!”
“牛肝菌燜飯也香!”
“誒你們還真別說,這些黑黃黑黃跟牛屎一個色的蘑菇,炒出來居然這麼香。”
“劉學東你可拉倒吧,惡不噁心啊?”
“你噁心你還吃那麼多,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一口一口的全是肉,待會兒我得吃兩根黃瓜解解膩。”
……
大家七嘴八舌,一邊忙著吃,一邊忙著誇讚白學習的手藝,“學習啊,你要不去國營食堂當大廚吧,你這手藝可真行,我媽就在食堂當經理,你要去的話……”橄欖枝一。
“去啥國營食堂,去我爸他們廠食堂,只給領導接待做小灶,我看成。”橄欖枝二。
“你們想得美,學習哪也不能去,她必須留在咱們酒仙橋街道辦,當咱們最堅實的戰友!”
……
吃飽喝足,太陽也落山了,大家把火星子撲滅,把羊骨頭往樹下一埋,來年還能化作肥料,再每人分點吃剩的東西、撿到的野菜,心滿意足往山下走。蘑菇白學習沒給他們分,不放心給不會做的人吃,她自個兒拿回家了,給老太太嚐嚐鮮。
“怎麼,有事?”喬成蹊湊過來,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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