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來還調查過,他跟嚴大媽壓根沒有任何親戚關係,平白無故給一塊肥肉?
世界上哪有從天而降一點代價不用出就能吃的肥肉?白學習自己不想把人往壞處想,但他們的行徑實在是沒法不讓她多想。
“嚴大媽在我們大院,早晚要出事。”別的不說,人老劉是有媳婦兒有閨女的啊,又不是老鰥夫,就算是老鰥夫這關係也不合法。
現在去招待所辦理住宿,沒結婚證都是不許住一個房間的!非法同居還是犯罪呢。
“嚴大媽這事,難辦。”白學習牙疼。
說實在的,她在後世經歷過的八卦洗禮實在是太多了,她不覺得一個寡婦跟老鰥夫有點露水情緣是多大的事兒,但問題是,老劉有妻子有閨女,妻子和閨女過得苦巴巴的,他在外頭……嗯,用常大媽的話說就是,騷情得沒邊了都。
一會兒跟老寡婦攪纏不清,一會兒又肖想廠長小姨子,跟潘文寶還真是一對“好兄弟”。
廠長小姨子那也就罷了,誰都知道他就是癩哈馬想吃天鵝肉,壓根不可能的,但嚴大媽這頭……這件事要是讓劉家母女倆知道,嚴大媽怕是小命難保,那姑娘可是有傢伙的。
白學習並不心疼嚴大媽,她只是心疼自己的躺平人生,要是自己轄區內出人命官司,或者出點更大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也心疼劉家母女倆,她們才是最無辜的,不能讓那姑娘衝動之下毀了自己的人生。
老劉的姑娘是正經的女兵退伍,安置到機械廠的,本來廠領導的意思是安排她到廠辦,但她說自己就喜歡舞刀弄槍,文化水平不高去了廠辦也是給同事拖後腿,於是愣是主動要求去保衛科。
一開始,保衛科那些老爺們很是看不上她,覺得她細胳膊細腿,要真比手頭功夫,比實戰經驗,她還是不如他們的。誰知小劉愣是把沒幾天,透過一次又一次掰手腕,一次又一次格鬥摔跤,愣是就把這些老傢伙給打服了。
但小劉姑娘也有個毛病,就是性格衝動。這種人最怕受刺激,尤其是讓她覺得沒面子的事,猜不準會幹出什麼事來。
白學習越想頭越大,“不行,他倆這事我改天還得跟閆副主任提一嘴,讓她拿個主意,至少也要有個防範。”
“別想那麼多了,你又控制不了他們,老劉那邊我儘量找人幫你盯著點,你想法子把嚴大媽弄出酒仙橋。”
要弄走嚴大媽,談何容易這才來幾個月,已經跟大院刺頭胡大媽、常菊香乾成烏眼雞了!
前頭,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東方紅,太陽昇,龍國出了個……他為人民謀幸福,呼兒嗨喲,他是人民大救星……為了建設新龍國,呼兒嗨喲,領導我們向前進……”
歌聲嘹亮,群情激昂,心情複雜的白學習,也不知不覺隨著歌聲溼了眼眶,時間彷彿又回到去年九月,那個讓無數人悲痛、傷心、彷徨、迷茫、差點喪失信仰的九月。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回到酒仙橋,大傢伙剛走到街道辦路口,忽然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吵鬧聲,期間伴隨著一道尖利又憤怒的女聲——
“那是我的豬食槽,是我的啊!”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8章
這把聲音, 彷彿炸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這誰啊,這是多大怨氣吶。”
“我好像聽見一聲豬食槽,咋, 難道是誰家又為個豬食槽吵架了?”
雖說城裡不許養豬,但剛開始那兩年也不是沒人偷偷養,有的婆媳、妯娌鬧分家的時候為了一個豬食槽、酸菜罈子大打出手的事也不少見,但那都是以前的事。
“現在城裡又不讓養豬,哪來的豬食槽,這是幹嘛吵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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