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沒想到這麼個反轉法,一瞬間目瞪口呆。怎麼說呢,現在的石蘭省風氣是不好,絕大多數人家都更稀罕兒子,但那也是“更”,可能吃的穿的差一些,但也很少到不給上學的程度,尤其是小學這種最基礎的教育。尤其這酒仙橋,每年查兒童輟學可是查得很嚴的,街道辦要是發現誰家閨女不去上學,那連父母的工作都要受影響。
大家看趙來娣的眼神,都覺著她可太敢了。
白學習卻“啪啪啪”的鼓起掌來。
趙來娣:“白乾事你怎麼能,怎麼可以……”委屈,不解,迷茫,白乾事不是最討厭打罵兒媳婦的惡婆婆了嗎?不是最喜歡為她們這些小可憐做主的嗎?
“我覺得趙大媽說得對,雖說取名自由,但咱們龍國字裡這麼多具有美好寓意的字放著不用,偏要這個娣那個娣的,就是不該。”
趙來娣狡辯:“我沒啥,我就是喜歡那個字,我就喜歡名字帶娣字,我覺著寓意好。”
趙大媽一個爆起:“那你咋不起名死娣,絕娣,斷娣?”
白學習:“???”啊,趙大媽這麼猛的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趙來娣氣得臉都白了,“婆婆你看你說的啥話,那些又不是啥好字,就叫招娣盼娣,招啊盼的,寓意多好啊。”
“行,喜歡招啊盼的,那你咋不取招妹盼妹?”
“誰稀罕丫頭片子啊。”趙來娣話音剛落就知道自己糟了,現在都說男女平等,白乾事可是最最最討厭別人說這套的,可惜她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趙來娣,你重男輕女的惡習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你的思想覺悟實在是太差了,我看你現在不適合鹹菜組的工作,還是先回家好好學習一下男女平等吧。”
“不是白乾事,不是,我家男人病著,我倆閨女還小,我要是不上班,那這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風啊白乾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白學習懶得聽她解釋,難怪,她前幾天還聽魯香花吐槽她到處找人問怎麼生兒子,就是因為心思不在工作上所以才出的岔子,敢情這就是想生兒子啊想瘋了啊。當時她只是一笑而過,覺得過於誇張了,現在看來,大雷啊大雷,能讓一農村老太太都看不起的趙來娣,她就是腦子有問題。
“啥時候想明白,啥時候來上班,想不明白就別回來了。”白學習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跟趙來娣這種人你講不清的,越講道理她越是給你說她多可憐多無奈,她自有一套“我可憐你們都不能欺負我都必須滿足我條件”的強盜邏輯,那就不要講道理。
“喲呵,鬧吧,這一下子虧大發了吧。”
“我瞧著趙來娣本來只是想讓白乾事批評她婆婆一頓,給她婆婆立威風,誰知道鬧到最後她把自己工作給鬧沒了。”
“嘖嘖嘖,這有些兒媳婦啊,就是不知道感恩,老婆婆對她再好她都覺得是欠她的,不知足。”
……
也有的人則是蠢蠢欲動,白乾事讓趙來娣想不明白就別來了,那鹹菜組空出來的崗位,是不是,就可以……嗯,主要是現在鹹菜組規模不小,效益也好,工資可不低,要是能進去那也跟在國營大廠的待遇差不多了。
對於大家的議論,白學習不在乎,畢竟酒仙橋的么蛾子是真不少啊,一會兒一件,一會兒一件的,就連趙來娣、潘文寶這種公認的老實人也總鬧么蛾子,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等著她。
正想著,忽然就聽見“嗷嗚”一聲,原本正準備散場的圍觀群眾頓時來了精神,“咋啦,這誰又咋啦?”
“今天的熱鬧難道還沒完?!”
“死狗,我要你狗命!”這一嗓子嗷得那叫一個怒髮衝冠,一個氣絕人寰。
錢有文抿著嘴挪到白學習跟前,超小聲:“剛那條野狗,趁著大家不注意,溜到趙大偉辦公室,把他的……哦不,帶給趙主任的醬大骨給啃了。”
果然,很快,怒髮衝冠的趙大偉就抱著兩根被啃得光禿禿的大骨頭出來,“死狗,這該死的野狗,我要它狗命!”
傳說中的厚厚一層肉蓋著的醬大骨,成了兩根白森森的光骨頭……難怪趙大偉發瘋,這麼缺肉的年代,誰看了都得心疼啊。
”!命狗它要我,狗死這,的我敢然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