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倆人就著白學習的鹹菜,你吃我的,我吃你的,相當於吃了兩份主食。
“你跟劉學東咋回事?”
“處上了,上週天他去我家,我爸覺著不著急,先處處看。”
“你就聽王叔叔的準沒錯,先處處看,你還年輕。”
“我比你還大點呢,你都結婚這麼久了。”
白學習訕笑,她還真反駁不了,“但我還沒要孩子,我們打算等他畢業,工作穩定下來再說。”
“那成子都三十了吧?”
“三十也不影響要孩子。”
王芝芝臉一紅,她談上戀愛之後才知道自己以前那些“問題”有多天真,生孩子啥的她現在也懂啦,其它的……嘿嘿,她才不說呢。
白學習好笑,純情少女跟她這種啥都懂的,最初幾次還得給成子當師傅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正聊著,忽然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在門口喊:“學習,芝芝快來幫忙。”
“我咋聽見紅梅的聲音?”
“她放寒假了吧?”
“真是紅梅!”白學習眼睛一亮,扔下飯盒跑出去,“你咋現在過來了?學校放假了嗎?”
兩個月不見,李紅梅的皮膚白了不少,還是短髮,但身上似乎長了點肉,臉蛋看著圓潤一些,關鍵是她肩上還扛著三根青綠色的細長的甘蔗!!
“是甘蔗?!你哪來的,這麼大的甘蔗!”
問題太多,李紅梅一個一個回答,聲音和緩從容,沒了剛參加工作時的窘迫,就連臉上神情也是淡定的、從容的,怎麼說呢,白學習覺得她很像那種技術精湛不擅長社交的外科主刀手。
她以前在醫院很喜歡同院外科一位女醫生,那位女醫生大多數時候吃飯都是一個人,穿著樸素,短髮,細嚼慢嚥,無論誰跟她打招呼也是從容和緩的,但只有見過的人才知道她在手術檯上是多麼敏捷,多麼迅速,又是多麼強勢。
可惜她一直想搞心血管外科,卻被分到了介入科,理由是醫院領導認為“男醫生更適合搞外科”,輕輕鬆鬆一句話,就毀了一個女醫生的夢想。白學習聽說的時候除了氣悶別無他法,她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療螺絲釘,甚至院領導覺得他們都不算臨床,只能算醫技輔助……
沒幾年,女醫生因為介入科的輻射和複雜的同事關係,黯然離開那家醫院,再後來白學習再也沒見過她。
“學習你想啥呢,紅梅給咱帶了甘蔗來,說是他們同學家自己種的,咱們先嚐嘗甜不甜。”
王芝芝忙著找刀子,李小豆幾個小年輕聽見立馬說要啥刀子,他們用手掰就成。
“你們啥時候開學?”
“三月一號。”
“這一學年下來感覺如何?”
說起這個,李紅梅的眼裡綻放出自信的光芒,“一開始我不太跟得上,還有點自卑,但就像你剛開學那次跟我說的一樣,我們是恢復高考後第一屆大學生,能考到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起點都差不多,沒有誰特別優秀,也沒有誰特別落後,按照你說的學習方法,我狠狠學了幾個月,第一個學期期末考成績只是中等,這次考到了全系第三名。”
白學習豎起大拇指,她說的學習方法其實都是很多醫學生總結出來的,很笨很苦,道理大部分人都懂,但能堅持下來的卻不多。“你不僅堅持下來了,還真的取得了進步。”
李紅梅臉上有一點點羞赧,“也是你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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