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東繼續搖頭。
白學習心頭一動,“難道是咱們三號院的嚴大媽?”
“對,就是她!你咋想到的?她還整得挺神秘,大半夜趁著咱們值班人員睡覺的時候來我們所裡舉報的,當時可是大半夜一點多,咱們背地裡都在猜他倆到底是多大仇,睡到半夜越想越睡不著,直接來舉報。”
白學習苦笑,她總不能說她親眼看見嚴大媽從劉老漢手裡要肉要介紹相親等各種不合理要求吧?當時她還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不正當關係,閆鳳蘭未雨綢繆還把劉大妮兒給支走了。
王芝芝弱弱的問:“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麼……”
“過節談不上,劉老漢說他實在受不了了,自從去年撞見過一次他偷盜倒賣後,嚴大媽就隔三差五要挾他,讓他給錢給肉,不給就威脅要去廠裡和派出所舉報,讓他蹲笆籬子,讓他閨女丟工作,他不得不屈服,他那天全撂的原因,一是龍公安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二是他也受夠了嚴大媽的敲詐勒索,他說寧願坐牢也不想再滿足她的胃口了。”
白學習:“……”這,這讓她咋說呢!敢情她還冤枉了嚴大媽,人家壓根不是什麼男女關係,人家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嚴大媽舉報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她再次找他要錢,他不給,倆人就吵起來,徹底撕破臉了,嚴大媽回家越想越睡不著,凌晨一點多跑到派出所來報案。”
眾人:“……”嚴大媽這個刺頭兒,居然也有立大功的時候!
白學習的心情,被這些一波三折又三折的么蛾子搞得微妙極了,很多事情壓根就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王洪認罪了?”
“劉老漢先承認採了芹菜的事,又交代交接地點,指認找他的人是王洪,一開始王洪狡辯說是他自己吃,後來又狡辯稱自己並不知道什麼日國專家的事,只是偶然好奇塗到菜站的芫荽上,沒有任何壞心,也沒有什麼陰謀論。但公安深入調查之後發現,他自從出獄後還能在眾叛親離的條件下吃好喝好,時不時下館子吃肉,還從他屋裡搜出二百塊現金,這些來源不明的鉅額款項,證明他就是被間諜給收買了。”
雖然他因為坐牢的事仇恨社會,有足夠的仇恨值,但他太沒出息,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技能,他的“組織”也沒指望他能成什麼事,一直沒給他安排什麼重要任務。
白學習更關心的是:“那他是不是就是當年在機械廠偷盜圖紙的人?”
“奇怪的點兒就是,他說是,還主動承認西山雞脖子也是他藏的,那儲備洞裡藏著什麼東西他說得一清二楚,名稱和數量也跟我哥他們查抄到的一模一樣,但我哥說不太對勁,他不太像。”
白學習也覺著不像,他的智商應該不足以被委以如此“重任”。但有時候又覺得,那些組織挑選間諜的標準或許也沒有她想象的高?
其他人不知道雞脖子的事,只顧著感慨:“這王洪跟王永福真是壞到根子上了,明明法律給了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們卻一心走到黑。”
“對了,間諜組織真給王洪二百塊現金?”白學習實在好奇,怎麼感覺有點少呢。
對,大家都缺錢,但二百塊也不是說就拿不出來,好好上班,省著點其實不用幾年也能攢下來二百,為了這麼點錢出賣自己的靈魂自己的國家,真不值得。“當然,我不是說錢多就行哈,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我悄悄跟你說,其實不止這個數,我聽說是九百,怕公佈真實資料引起不必要的跟風效仿,對外都說是二百。你想啊,要是大家聽說做間諜隨便塗點東西就能得到九百塊錢,那多少人都會為了這麼大筆錢走上絕路,到時候還不得亂套?”
“這倒是,公佈出去不僅取不到震懾的效果,反倒幫間諜組織打廣告了。”
白學習的思路也有點歪:“他收了九百,卻只給劉老漢三塊,外包真廉價。”
幾人議論兩句,回到各自崗位工作,可事情就是這麼巧,她們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趙德海“啊”了一聲,緊隨而來的是桌椅板凳倒地的聲音,大家連忙往那邊跑。
趙德海出事了——
目前街道辦用的電燈泡都是十五瓦的鎢絲燈泡,使用壽命是很長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辦公室的燈泡老不亮,換了好幾個都沒用,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他為此還去燈泡廠找人看他的燈泡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結果人家說燈泡沒問題,應該是哪裡短路了,他自己又不會修,每次找趙大偉都要叫好幾聲他才答應,搞得他這當舅舅的實在沒面子。
這不,今兒點著點著又熄火了,他真是氣急敗壞,也懶得再叫趙大偉,就自己踩著凳子換,結果舊燈泡剛擰下來,新燈泡還沒換上呢,忽然一腳踩空,直接從板凳上摔下來,又正巧磕到辦公桌的桌角上,當場就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