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趕到,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他躺在地上疼得哎喲哎喲的,地上還碎了倆燈泡,不少玻璃渣,把他手臂和臉頰都給劃破了。
“主任,我去借平板車,送你去醫院吧?”
“哎喲,嘶……我這腰動不了,看能不能給我叫個救護車。”
這時候的救護車可不好叫,少,不方便,價格也非常貴,但這時候也顧不上了。孫正義去叫救護車,白學習就低頭幫他“看看”。
“沒事,我們先扶你起來,現在就是一個踝扭傷的急性期,會很痛,腰上沒啥,軟組織挫傷,是疼一點,但問題不大。”
白學習身上是有點醫術的,趙德海被這麼一說,也覺著好像不怎麼疼了,又連忙把孫正義喊回來,“問題不大,我休息幾天就行。”
但他不能讓自己白受傷啊,“總這麼壞燈泡也不是個事兒,不行還是找個電工來看看,誒等一下,張飛鵬同志是吧?你來幫我們看看這間屋子,怎麼燈泡總不亮,時好時壞的。”
一怒之下,把路過的張飛鵬給抓包了。他也不是偶然路過,他是特意想來找白乾事道歉,承認自己不該不說實話,就這麼猶猶豫豫的,被抓包了。
他曾經是六棉廠的電工,算是有經驗,身上還揹著電工包,就這麼一看……
三分鐘後,“不是燈泡的問題,是電線被老鼠咬斷了,以前沒全斷,還繫著幾根銅絲,所以時好時壞的。”
趙德海不解,“往年都沒有的啊,倉庫裡的東西放幾年都完好無損,今年咱們街道辦怎麼會有老鼠?”
所有人看向蔡新年,蔡新年也是無語:“以前經常有野貓進來,咱們隨便給點吃的它就會幫著捉老鼠,從去年趙大偉把野狗打死之後,野貓也不敢進來了。聽不見貓叫,那些老鼠抱窩的速度可快,上次我下了點老鼠藥也沒全藥死。”
這下,所有人都沒崩住,全看向趙大偉——真是個好外甥呢。
電路修好,張飛鵬還吞吞吐吐,“白……白乾事,我不該……主要是那事也……也不好開口,我也,也沒臉……你放心,這真的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你要相信我。”
此時的白學習可沒心思管他那種小謊,跟王洪、劉老漢、嚴大媽這一波三折的錯綜關係比起來,那都不算事兒。
***
趙德海在家休養,你還別說,所有人都感覺班好上多了,也不是說以前趙德海就怎麼樣,其實他在大是大非面前從沒犯過錯,但就是那種很小的事上不公平,鬧得大家不舒服。
“你這幾天遇到好事了?上班上得這麼開心。”老太太眯著眼,側躺在炕上,這樣能讓她舒服一些。
“沒,就是心情鬆快。誒奶你說,公安抓間諜不會抓錯吧?我咋心裡覺著哪裡不對勁呢,這王洪真是間諜,我咋覺著他的智商不對勁,你說這會不會哪裡弄錯了?”
“得了吧,公安抓間諜就沒有抓錯的,你當人家專業人士是吃閒飯的啊?再說了,王洪人贓並獲,自己也認了,還有啥錯不錯的?”
白學習一想好像也對,但心裡那種不得勁又說不上來,她自認為跟那間諜有緣,但跟王洪嘛……缺少點“緣分”。
“行了,你就別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反正抓他王洪絕不會有錯。有這功夫琢磨一下吃的更實際。”
***
趙德海這次足足休養了半個月,那老腰才能走路,他回來的時候,街道辦的運轉正式恢復原來的軌道,大家該結婚的結婚,該吵架的還得吵架。
中間,為了回城辦結婚的小年輕不少,短時間內白學習已頒出去十多本結婚證,以方紅星為首的一眾么蛾子也沒少出,甚至隨著春天的到來有越來越旺盛的趨勢。
白學習還沒想好怎麼解決方週二人的綠帽事件,那方紅星就因為跟廖正剛吵架來了幾次街道辦,每次哭哭啼啼的來,最後又齜牙咧嘴的夫妻雙雙把家還,街道辦門口的狗看見她都怕。
大家還記得他們剛結婚那會兒也這樣,別人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他們的和好速度比上炕還快,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倆人吵架的頻率不是一般高,別人是月經貼,他們是周經帖,白學習有時候也很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