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媽臉一僵,只能又把臉縮回去,厲害她還是知道的。
胡大媽可是跟她最不對付的,還想再趁勝追擊陰陽幾句,忽然見門口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女同志。
老的她認識,是鹹菜組被人叫“秦奶奶”那個,做鹹菜很有一手,此時正笑得見牙不見眼,皺紋都像熨抻展了似的。
年輕的看起來跟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皮膚更黑一些,也更精神一些,眉宇間有種很“硬”的氣質。
是的,胡大媽沒念過書,想不出別的形容詞,就覺得這個年輕女同志很硬。
秦奶奶大聲問:“白乾事在嗎?”
白學習一回頭,看見年輕女人的臉怔了怔,這是……秦金蘭?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0章
秦金蘭真的回來了, 帶著一個行李包,一些滇南省特產,穿著半新不舊的衣服, 一雙沾著紅泥土的布鞋,輾轉牛車、班車之後,擠上火車,如同這些年每一個嫁到鄉下的姑娘一樣,回來了。
秦奶奶必須把這好訊息第一時間分享給白學習,問清楚閨女能出門、不用避著人後,立馬直接把人帶到棗兒衚衕來。
“怎麼樣, 我倆長得像吧?”秦奶奶驕傲的挺著胸膛。
“像,真像, 一看就是您閨女。”五官很像, 但氣質上的差異很明顯,秦金蘭眉宇間有股堅毅之色。
“那是,我就說我倆只要站到你面前你保準知道。”傲嬌,得意。
白學習也笑著附和小老太太, 讓她高興高興, 只有她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驕傲, 這麼自豪, 要換她也驕傲。
“白乾事你好, 我叫秦金蘭。”秦金蘭的五官和秦奶奶真的很像, 看著人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堅定、從容的光芒,似乎什麼困難在她面前都不是事兒。
“你好, 秦金蘭同志,我叫白學習,很高興見到你。”白學習伸手, 重重地握了三下,又三下,再三下,要不是為了保密她還挺想跟她來張合影留念呢。
畢竟,將來她要是改變命運上了電視,稱為紀錄片主角,那白學習就是跟稀土研究主要奠基人合過影的人啦。
不過,只能想想。
“金蘭啊,我記著是叫金蘭是吧?”胡大媽湊上來,忍不住好奇地問,“去了滇南是吧?在那邊咋樣?”
“還行。”
“在農場很辛苦吧?看你都黑了不少。”嚴大媽說,她是真的覺得秦金蘭黑黑瘦瘦的不好看,沒她家春花好看。
“還好,都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
不知不覺的,秦奶奶的腰背更直了。
嚴大媽連忙問:“那你男人呢?”
“沒了。”
嚴大媽驚呼一聲,“那你……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麼……你還年輕啊,可別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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