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麗覺得同樣是在文物商店上班,為啥人成子就能每天回家幫忙做飯幹家務,能接送媳婦兒上下班,能給媳婦兒送飯,為啥你何樹平就不行?
何樹平被吵得沒辦法,只能說世界上還有天賦怪這東西,錢師傅教的一模一樣的內容,成子一遍就學會了,而他何樹平卻要反反覆覆背誦,反反覆覆練習,反反覆覆的磨練,最終才能跟喬成蹊站到同一水平線上。
最後他還請白乾事去勸說媳婦兒,才終於把常春麗這個脾氣古怪的孕婦給安撫下來,幾個師兄背地裡都說成子“可惡”,把他們襯托得都沒眼看了,以後他們結婚可不能讓媳婦兒知道成子這個二十四孝好男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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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學習忙這件事的時候,酒仙橋大飯店的生意越發紅火起來,開春後人流量大大增加,很多來往火車站的人,無論是回來的,出發的,或者接人的送人的,都會去吃一頓。
有時候是一碗麵,有時候是一頓油條豆漿,有的時候是想體體面面的請親朋好友點幾個菜……但無論吃啥,味道都非常好,份量都非常足,裡面的服務員態度都非常好,熱情,客氣,尊重,這是大家在外面國營飯店體會不到的。
花一樣的錢,誰會喜歡去找虐呢?
所以,肉眼可見的,酒仙橋大飯店真的很快就把生意做成了“大”飯店,店裡從早到晚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尤其到了一日三餐飯點,那真是座無虛席,遇到星期天晚上那頓,等位置吃飯的人都能把隊伍排到馬路上來。
“誒你們說,這裡也排隊,對面火車站也排隊,到底哪邊才是賣火車票的啊?”有一個外地來的旅客問。
“反正有香味兒的肯定不是賣票的。”旁邊一名書城本地人說。
“那是賣啥的?”
“你看,那麼大的字,你自己看啊。”
“我……我不識字。”
那書城人也不好意思了,“哎呀不識字你不早說,喏,這是咱們書城市和平區酒仙橋大飯店,吃飯,下館子的地方,就跟咱們的國營食堂一樣。”
“跟國營食堂可不一樣,這裡頭的菜好著呢,還不用看服務員臉色。”旁邊有人又接茬道,大家甭管認識不認識的,都開始討論起大飯店的事來。
龍芳芳和趙大偉從旁邊路過,心裡是又氣又不服氣。“哼,不就是開個飯店嗎,有啥大不了的,等我攢夠本錢我也開。”
“那肯定的,就你說那幾道菜,啥麻辣小龍蝦,啥炸薯塔,珍珠奶茶,哪一樣不比這些魚香肉絲回鍋肉的受歡迎哪?到時候咱們的飯店一開,保準把他們生意全搶過來。”
龍芳芳心裡得意,“麻小薯塔奶茶算啥,我知道的可多了,保準都是你們沒吃過的好東西,到時候咱們有錢一起賺,現在的問題倒還真不是開飯店,而是沒本錢,你看你那邊能出多少?”
她龍芳芳,才不是戀愛腦,雖然她覺得趙大偉這人還可以,無論長相還是人品都在她點上,但喜歡是喜歡,生意是生意。既然是合夥做生意,就得風險和成本分攤。
“我初步測算過,咱們要是在火車站這附近租一個小店的話,租金不貴,算上招聘工人和第一個月的食材成本,大概四百塊就能做下來,我的點子也是很值錢的,就算兩百吧,咱們平攤的話,你出三百塊就行,到時候咱們利潤對半分,咋樣?”
趙大偉一口氣梗在嗓子眼,三百塊她也敢開口要!
但一看對面的酒仙橋大飯店,那麼紅火的生意,一天的收入恐怕就不止這麼點,哪怕除掉房租、水電和人工成本,一個月也還能淨賺四五千,就這還是他七彎八拐打聽出來的,其他人防他跟防賊似的,他愣是套不到一句實話。
要是舅舅還在,要是他那年轉正沒出岔子,有那些人什麼事?酒仙橋大飯店就是他的盤中餐,他的成績……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酒仙橋那破街道辦他是待膩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這是自然的,你的點子就是最值錢的,有你這樣的腦子,多大的生意都能成,不就是把飯店掛靠在國營單位下面嘛,這不難,酒仙橋咱們還不稀罕了,我在外面有的是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