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滿意,對大家的提問也樂意回答。“啊對,相親去啦。”
“嗯還不錯,小夥子挺好的。”
“小夥子個兒高,比我家春花高一頭呢,年紀小,但技術強,說是明年就能升四級工,已經考過了,是沒崗位聘,等明年他們車間佔著四級工名額那人升上去,他就是四級工了。”嚴大媽挺著胸膛,與有榮焉。
白學習在屋裡聽見,跟喬成蹊對視一眼,心說嚴大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估計又要到處炫耀了。
“你先洗洗,水在隔壁,兌好了。”喬成蹊估計是喝了一點酒,他屬於酒量不好,還容易上頭的型別,自打回家耳朵尖就是紅紅的。
白學習過去一看,果然大澡盆裡放著半大桶溫度適宜的洗澡水,旁邊搭著毛巾、香皂、洗髮香波,還有一大桶待用的溫水,裡頭放著一隻葫蘆瓢,就連擺放換洗衣物和髒衣服的盆,都分門別類的擺放在一旁。
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白學習覺得他進步是真不小。
***
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公安的速度果然很快,也就一個禮拜的時間,所有涉案人員全部被抓獲。
“人就是你說的涇陽縣找到的,那裡的人咋說呢,很多都有腰疼腿疼的毛病,大家也沒那意識,只以為是自己幹活幹多了,勞累導致的,老年人就覺得自己是風溼病,即使有少數疼到受不了上醫院看病的,當地衛生院和縣醫院也只當風溼病治療,打點止疼針啥的也能有用,就沒人往細裡查。”
白文清專門來街道辦告訴白學習進展,“以陳惠仙為首的犯罪團伙,最近兩年在陽城、書城和北風市附近頻繁作案六起,全是選擇五十歲以上的中老年男性,他們都有幾個共同特點:喪偶,有一定經濟收入,與子女關係不佳,好色。”
白學習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他們是好色但也罪不至死,陳惠仙這個團伙,你騙財就騙財吧,你還把人活活餓死,那麼痛苦的死法,這就過分了哈,明明只是詐騙你偏要幹成故意殺人,這就是坐牢和吃槍子兒的區別了。
白學習這麼想著,就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當然,也不說詐騙就不是犯罪,只是相對來說,至少給人留條命在啊。”
“我知道。據他們初步交代,受害者除了潘文寶、趙文丙和何六柱外,還在他們指認下找到另外三具屍體,還有另外四人,都還關押在涇陽縣老家,目前都已找到,只是身體非常虛弱,瘦得很嚇人,我們一名參與解救行動的新入職的女警回來還難過了好幾天,要是再晚去幾天可能就沒生命體徵了。”
目前已知直接害死五人,還有四人差點喪命,潘文寶真的是福大命大,居然讓他逃出來,還一路討飯討回了酒仙橋。
白學習鬆口氣,這個團伙能被及時抓到,不僅挽救了現在的四條人命,還有未來不可限量的無數人……不敢想象要是任由他們逍遙法外的話,還有多少人要遭殃。
自己這一次,也算高低做了點實事。
“陳惠仙並非她的本名,她以前在舊社會是北風市一個地主家的小妾,當小妾之前是老鴇子養大的……嗯,就是那種女性,小小年紀就進了地主家當小妾,心思活絡,跟一個進地主家唱戲的戲班子裡的武生廝混到一起,被人家地主發現,給打出門來,她索性投奔戲班子,他們那一輩是‘仙’字輩,她原本就叫保玉蓮,戲班子後藝名叫保玉仙,跟以那個武生為首的一班男戲子,在戲班子裡鬼混。”
怎麼說呢,她也是被舊社會迫害的女性,但她脫離地主家之後非但沒有走上正道,反倒愈發不務正業,好逸惡勞,沒有禮義廉恥可言。
“後來戲班子沒戲演了,他們幾個徒弟就跟原籍涇陽縣的師傅回老家,在那附近還能唱唱紅白喜事,六十年代開始要求唱新戲,不能再唱老戲,他們一整個戲班子都失業了,就靠小偷小摸過活,後來無意間從一箇中老年男性手裡騙到點錢,嚐到甜頭的他們開始專門做局。”
先由專人踩點,確定符合條件的小老頭,然後藉著“外地來探親”的由頭出現在老頭附近,給他們送關懷,送溫暖,讓他們感受到世界上是有年輕漂亮的女人在意他們的,水到渠成就說先試著處一下,住幾天,然後再說沒名沒分的委屈了,想回家探親,讓帶上點好東西回去繃面子,再然後上了火車就人事不知,醒來就被關在小黑屋裡天天喝氟含量超標的水充飢,直到一天天的眼看著自己被餓死。
陳惠仙,哦不,保玉仙這夥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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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告破之後,因為性質太過惡劣,教育意義深遠,聽說要專門為此開一場公審大會,白學習慫恿閆鳳蘭給區裡打報告,申請把公審地點設在酒仙橋。
“這會不會……有點太殘忍?”
“殘忍啥,他們都能幹,咱們就不怕看,公開審判是審判,咱們只看審判過程就行,後面的行刑環節,可以不用公開,或者每個居委出幾個想看的人自願報名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