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要多少都行,反正我這裡多的是。”燒一窯成本很高,她要真燒著玩也不可能贊下下一窯的本錢,她平時都會帶到西山公園大門口去擺個攤啥的,因為那裡歷來有附近老農過去兜售自家農產,公園管理方也是西山人,管得不嚴,她這“愛好”倒是很好的覆蓋了自己的生活開銷。
“那我拿十隻吧。”白學習有心想幫她找幾個買家。
說實在的,像喬成蹊這種專業人士喜歡收藏那些別人用過的老古舊,但白學習不一樣,對於自己家裡擺放、使用的器具、傢俱、擺件之類,她喜歡全新的,別人沒用過的。
所以結婚那天楊暉送的那套她自己燒製的全新茶具,白學習是天天用,天天把玩,天天欣賞,李紅梅、王芝芝和孫正義見過,還說也想買一套,可惜楊暉阿姨也只有那麼一套。今天這些花瓶帶回去,他們應該也會喜歡?
沒關係,他們不喜歡,她還能找別人。
小兩口吃過晚飯,載著兩大箱子的東西,慢悠悠的往家騎,白學習一路都在計劃,花瓶要推銷給哪些人,除了自己的同事,大伯那邊可以推銷一下,嗯,要不問問趙盼圓,能不能給張正老首長那裡也送兩隻?賀區長她也想送。
她覺得現在有能力買這些擺件的本來就不多,普通工人大部分還是捨不得花幾塊錢買個“擺件”的。
而且,走上層路線還有個好處,這跟自己對酒仙橋的發展設想不謀而合。
小兩口正商量著,走到衚衕口附近,忽然遇到幾個鄰居著急忙慌的往外跑,“這是咋了?”
“哎呀白乾事你可終於回來啦,出大事了!”
“嚴春花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6章
白學習一愣, “什麼叫不見了?”
好端端一個成年人,怎麼會不見,她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奇怪。
胡大媽家老三說:“一開始咱們也沒注意, 嚴家祖孫仨說是要回老家去過春節,前天初三,她們仨都回來了,嚴春花當天晚上就要回廠上夜班,按理來說她昨天早上應該下班回來,但沒回來,嚴大媽以為她是臨時跟人換班, 或者給誰抵班了,就沒問, 誰知昨天晚上也沒回來, 今早還是沒回來,一直到今天下午,人還是沒回來,嚴大媽急了, 找到廠裡, 廠裡的人才說她前天晚上就沒來上班, 只讓人幫忙遞了個請假條。”
“現在大家都在幫忙找人呢, 我媽讓我們幾個歇班的都出來幫忙。”胡大媽雖然跟嚴大媽鬧過一場, 算是結下樑子, 但真到了大事上,也沒含糊。
白學習點點頭, “行,你們先去找著,我回去問問情況。”
喬成蹊三兩下將車子騎到三號院門口, 白學習一個健步跳下去,直奔嚴家的倒座房。
嚴大媽和嚴菲菲正在屋裡“嗚嗚咽咽”的哭,屋裡一片狼藉,被褥啥的都被撒落一地,這是嚴菲菲那聲“媽媽”之後,白學習第一次進她們家的門。
“嚴大媽,快跟我說說啥情況。”
嚴大媽一看見她就像看見了主心骨,一骨碌坐起來,“白乾事你快幫幫我吧,求你了,幫幫我,春花要是出事,我也不想活了啊我,我這一輩子就是泡在苦水裡頭的,臨老還要我半條命,我現在就這麼一個閨女了啊。”
“我家春花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回家,一定是出事兒了,一定是!”
白學習從她哭哭啼啼、斷斷續續的訴說裡聽到的過程也跟胡老三說的差不多,她追問細節:“嚴春花去上班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沒有,就跟平時一樣,不過她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
白學習知道,大概還是因為嚴菲菲那聲“媽媽”,讓她跟黃勤能的事泡湯,她和嚴大媽都親自上黃家幾次,試圖挽回,均以失敗告終。
“黃勤能要跟她分手,她心裡不舒服,回老家的時候也不開心,本來今年說好不回去的,是她說留在酒仙橋丟人,回去就當躲幾天清閒,不然我也不願回去,回一趟光車費就要花一塊多,有這錢買肉吃不香嗎?那黃勤能,愛分不分,他以為他真是什麼香餑餑嗎?他一個人掙錢一家老小花,誰跟他結婚誰就要照顧那一家子,也就是我們家春花像我,重感情,要換了別的女同志,人家面都不會跟他見,他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