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大聲打斷:“你們老家哪兒的?”
“北山區下面的一個鄉鎮,叫店房,雖然也屬於書城市,但離書城可遠了,來書城少說要一天時間。”
白學習有點印象,這算是書城市轄區內最遠的一塊了,比白萬富的老家那條小山溝還遠,回去一趟確實不容易。
“胡大媽那老貨,她就是見不慣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故意說動物園看熊貓的事,刺激菲菲,菲菲這孩子也沒腦子,別人三兩句就能刺激到,你說我們老嚴家咋就出這樣沒腦子的娃啊?”
白學習心說,去動物園看大熊貓那茬不是你自己主動炫耀的嗎?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她忽然想到個人,“嚴春花會不會是去找黃勤能了?”
“有可能,我這就去黃家問個清楚!”嚴大媽趿著鞋就往外頭跑。
白學習想了想,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嚴春花要是去找黃勤能,離棗兒衚衕也就幾分鐘路程,犯不著不回來說一聲,或者找人帶個信兒,讓親媽和閨女擔心。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白學習知道嚴春花和嚴大媽的關係還不錯,不知道是真的母女連心,還是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需要守口如瓶,她們之間沒有什麼根本性的矛盾,不至於讓老母親這麼擔心。
白學習也沒回家,直接騎車上派出所,正好遇到劉所長和劉學東都在,把嚴春花不見的事一說,“還得麻煩劉所長帶人找找,我先去找閆主任和王副主任。”
喬成蹊則是幫她去喊其他幾名幹事,人多力量大,每個人找一個方向,總能有點蛛絲馬跡。
嚴春花上班的地方,跟姚小麗的丈夫是一個廠,和平區第二造紙廠,這裡由白學習和劉所長親自去;黃家由嚴大媽和劉學東去;其他人則是在街道各處找找,從那個代送請假條的工友開始問起,確認最後看見嚴春花的時間和地點。
白學習坐在劉所長的腳踏車後座上,聽他說:“嚴春花會不會是因為黃勤能要分手,自己想不開,做傻事?”
雖然這年頭這樣為情尋短見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尤其嚴春花自己的條件在那兒擺著,錯過黃勤能這麼好的男人,她忽然心灰意冷也正常。
“應該不至於,他們的事年前就黃了,不可能過完年她越過越想不開吧。”都說分手有這個效應那個效應的,但白學習知道嚴春花的性格,她是一個目的很明確的女人,跟常春麗有點像,但又不全像。
她瞞著男方假裝沒生過孩子,為的就是找個好物件,她甚至都不想給人當後媽,那麼談不成就談不成唄,這件事會對她造成打擊,但絕對不會造成太大的致命的打擊。
楊強等在造紙廠門口,“白乾事,劉所長,這位就是嚴春花所在車間的主任,這是幫她送請假條的工友。”
白學習衝他們打招呼,然後開始詳細詢問當時情況。
“前天晚上,我剛準備上班,走到你們棗兒衚衕附近,嚴春花忽然叫住我,讓我幫她帶個請假條。”
棗兒衚衕附近,意思是嚴春花那天壓根就沒走到造紙廠。
“她的請假條是當場現寫的,還是事先寫好的?”
“提前寫好的,從兜裡掏出來遞給我,我還問她哪兒不舒服,她捂著肚子說女人的事兒,我也不好意思細問,就走了,來到車間我們主任上白班,我就只跟帶班組長說了一下,第二天早上交接班的時候才把請假條給主任。”
車間主任說確實是這樣的,又從資料夾裡翻出一堆請假條,指著其中一張說:“她的就在這裡。”
白學習沒見過嚴春花的字,“這是她本人字跡嗎?”
劉所長則是在找出她以前的請假條仔細對比,“確實是她本人筆跡。”
那就說明,請假條是她本人寫的,但白學習剛才問過嚴大媽,她那幾天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例假也半個月前剛來過,不像是真的肚子不舒服,而且從出門前就準備好請假條來看,她就是故意請假,似乎早有安排。
白學習看向劉所長,劉所長也說:“看來咱們不用擔心她的安全問題,她應該就是自己想躲起來,可能是想躲幾天清靜,可能是想冷靜一下。”
但她想到的卻是最近這兩年市裡的不太平,自從那年西山女屍案告破後,殺人案倒是很少聽說,但故意傷害案卻不少,就在去年年底,挨近年關的時候,還有女工在下夜班路上被人強.奸。
案子不僅涉及簡單的侵害,還有異物虐待和穢物侮辱,把大糞灌進女性身體內引發嚴重感染和大出血,其中一名女工為了救命還不得不被迫切除子宮,一名則是被人為戳瞎一隻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