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平挑眉,“怎麼,你們工作還跟那邊有接觸?”
“也不算是接觸,就我們勞動節去了一趟店房水庫,我總覺著那水庫不太安全,今年降雨量反常,我擔心會不會有安全隱患。”現在已經是農曆七月中旬,再有一個月就到中秋節了。
“我有個戰友正好在裡頭。”
白學習於是連忙又將氣候反常那一套說辭搬出來,還故意扭曲、誇大了袁主任和龍飛嫂子的判斷,主要就是為了引起大伯注意,只有他注意,這件事才能得到重視。
這點小心思怎麼瞞得過白萬平的眼睛,他簡直哭笑不得:“不用這麼誇張,你不說這些我也會重視,因為它下游的軍工廠不簡單。”
“軍工廠?”白學習想起那天袁主任語焉不詳的樣子,當時她覺著交淺言深不好細問,壓根沒想到居然是個軍工廠!!
“驚奇是正常的,一般人也不太知道這個事。”白萬平一副平平無奇的語氣說。
白學習連忙點頭,她雖然不是土著,但她在酒仙橋也算個“老”基幹了,對全城各地區的事情多少知道些,連她都不知道這個軍工廠的存在,知道的又是些什麼人呢?她可以肯定,就連嚴大媽那樣的北山區老坐地戶也不知道。
“是啥樣的軍工廠,您給我透露一點唄,大伯您現在就是我最硬的人脈。”
一桌子人都讓她逗笑了,白萬平也是笑,“你這丫頭,怎麼結了婚還這麼不穩重,那個軍工廠我也不是很清楚細節,只知道不是普通的生產軍用物資的單位,而是以研發為主,跟滇南那邊的426研究所有點關係,主要是研究某種特殊材料在現代武器裝備上的運用,你別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我,我是真不清楚細節,今兒跟你們說這幾句,你們也要爛在肚子裡,知道嗎?”
眾人齊聲說:“知道。”
白學習當然還記得426所,那就是秦金蘭所在的秘密單位,她這麼多年也只回來過一次,讓秦奶奶知道她還活著,書信電話基本是斷絕的,他們研究的是稀土,那麼離店房水庫不遠這個軍工廠,肯定也就是搞這個相關的。
目前國際上對這一塊的研究還不多,大都處於保密狀態,大家關起門來自己幹自己的,即使有成果也是需要保密的,所以秦金蘭他們到底研究到哪個程度,白學習這個看過紀錄片的人也不知道。
那麼……
白學習腦海裡更加肯定,上輩子的店房悲劇絕對就是間諜行為,他們的目的當然不是簡單的搞出一件社會事件,而是瞄準下游的軍工廠——洪水傾瀉而下的時候,研究成果付之一炬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資料被洪水沖走、什麼重要研究人員罹難也是“正常”的,那麼研究被迫中斷甚至都不會引起龍國的懷疑,畢竟那是一場“天災”。
要真這樣的話,那自己所謂的把下游村民撤走,也就是治標不治本。那一天能短暫的避免中秋節悲劇,那中秋節後的每一天呢?間諜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那座大壩下游的軍工廠,從始至終都是想破壞龍國的軍事科技研究,她前面的工作好像把重點搞歪了。
這些研究成果是千千萬萬個秦金蘭背井離鄉、隱姓埋名,夜以繼日才研究出來的,很多人不僅付出了他們的青春,他們的愛情,還付出了寶貴的生命,憑啥要為他們做嫁衣,憑啥要付之一炬?
跟機械廠盜竊圖紙、意圖謀害外賓比起來,設計、主導實施這場陰謀的大間諜,絕對是個隱藏得很深的狠角色……又或許,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白學習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這件事不是自己能處理的程度了,絕對不是。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2章
說是肯定要跟白萬平說的, 但她要怎麼說,既能引起他的重視,又不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這是個難題。
“怎麼了,你大伯嚇到你了?哎呀他沒別的意思,他就是工作中的臭毛病帶到家裡來,啥都保密保密的,一天煩都煩死。”李玉萍安慰她,還給她夾了一大塊鵝腿肉。
“我知道,我就是在想, 這麼大一個水庫,要是真發生點啥, 那得是多大的災難啊, 上次我們過去看見下游村鎮莊家遍地,安居樂業,幾億立方米的水流傾瀉而下,不敢想象下游得變成什麼樣……到時候怕是連軍工廠也有危險。”
白萬平點頭:“這個廠選址比較早, 剛解放就選定的, 當時看中它位置隱蔽, 人煙稀少, 交通也方便, 誰知道後來為了灌溉和飲水方便, 在它上游建了店房水庫,當時有幾位專家就不太同意, 但那年為了應對旱情,不修建也不行,所以這就很考驗主政一方的領導, 看他們到底有沒有長遠的眼光,那時候還是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