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學習想了想,“那你先問問顧教授那邊,能不能半工半讀,能的話最好。”
她自己也不太顧得上家裡,他能在家搭把手也好,而且倆人結婚三年了,原計劃就是他大學畢業就要孩子,差不多也可以備上了,畢竟備孕這種事也不是一備就能成功的,留幾個月來努力努力也不錯。她可不想大著肚子被酒仙橋的妖魔鬼怪整一肚子氣,回家來還要做飯伺候老人,他在,至少吃的他會包攬,家務她也不用沾手。
老太太側目:“不用看我,我不管年輕人的事兒,少管閒事多活幾年。”
***
白學習的重心還在店房水庫上,接連兩天,徐順都不住的往她這邊送照片來,面孔還是那些面孔,但就在八月十四這天下班到家,她在一堆照片裡忽然看見一張釣魚照。
“哦,這張是我拍的,這仨釣魚的看著有點奇怪,別人釣魚就拎個小水桶,他們居然拎的是大桶,看走路姿勢和腳印深淺,那桶裡絕對有東西,我趕緊拍到照片送來給你看看,我讓兄弟們緊緊盯著。”
可白學習看的壓根不是這三個釣魚的,她眯縫著眼睛,在看照片遠處的深林,就在釣魚人的背後是一片茂密的山林,林子很深,有一個很小的接近於土色的灰點。
“這可能是洗照片的時候沒洗好?怎麼有個灰點呢?”徐順納悶地說。
白學習的“視力”卻能清晰看出來,這不是一個灰點,而是一個人,臉看不清,但看背影很熟悉,白乾事這段時間都快把那個人的背影刻在心裡了,憑直覺,應該就是“孫如萍”。
她躲在那裡幹什麼?是不是在……咦,不對,怎麼像是在埋什麼東西呢?白學習湊近想要再看,但因為照片捕捉到的影像有限,她的眼睛還沒發展到能看到照片之外的東西,不過她現在對店房水庫十分熟悉,壩塘左側的小山坡,這裡有一片松林,她應該是把東西埋在松林裡面了。
“你們繼續盯住這裡,他們應該會有人從這片松林裡挖東西,我沒猜錯的話,挖到之後他們就會拿去埋到堤壩底……”如此這般的交代一遍,“辛苦你們再堅持幾天,事情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恰好最後這三天又是最關鍵的,要是有任何你們覺得不對勁的人,直接摁住。”
徐順天天往這兒跑,隱隱約約也能猜到一點,他們現在正在乾的不是什麼非法勾當,而是在做利國利民的好事。
“得嘞,你就放心吧。”
徐順走了沒一會兒,白學習還在盯著照片發呆,照片是昨天拍到的,昨天剛好“孫如萍”休息,估計是又進山“挖野菜”了吧。
第二天就要過中秋了,白學習卻毫無過節的心思,水庫下游的村民給撤走了,軍工廠那邊大伯也出面提醒把重要裝置和科研成果轉移了,但她還是焦灼,誰知道會不會又出岔子呢?
正想著,外頭就傳來一陣“滴滴”聲,原來是白萬平坐在市局那輛破舊吉普車裡,“學習,你來一下。”
白學習的心思還在照片上,喬成蹊卻第一時間發現白萬平神色肅穆,連忙放下手裡的事,也跟著出去。
小兩口來到車邊,以為他要說什麼。
“上車說。”
小兩口對視一眼,看來事情很重要?
結果他們才剛上車,人還沒坐穩,車子就“嗖”一聲開出去,“長話短說,在你的提醒下,水庫管理方這兩天之加強巡邏,前幾天都沒什麼異常,二十分鐘前一名安全員在堤壩下發現疑似炸.藥的不明物體,現在整個店房區已戒嚴,市裡已經安排了排爆人員過去,確定是□□後將進行拆除,同時已再次安排下游村民和廠礦單位撤離。”
白學習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來了來了,真的來了。
“被你說中了,真的有敵特分子在搞破壞,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出來敵特分子是誰。”
“我知道是誰。”白學習沉聲說。
白萬平挑眉:“你確定?”
“應該能確定,我們轄區內第三居委會紅花衚衕12號院,住在東廂房的孫如萍,女性,三十一歲。我先去穩住她,大伯立馬叫人來這個地址。”
“不行,我帶人跟你去。”
白學習搖頭,她當然知道不安全,但這種時候可不管安不安全了,她要是不去,“孫如萍”幹完這一票大的準備跑路咋整?跑了可就再也找不著了,以後不知道又要潛伏到什麼地方搞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