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她槓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是最接近正確答案的時候了,她不能前功盡棄。
“我是基幹,明天又是中秋節,這個時候去他們家非常正常,帶你們去才不正常,這個間諜的反偵查能力特別強,她至少在我們轄區內潛伏了五年,一旦生面孔出現都會引起她的警覺,她能在山裡存32挺雞脖子,我也完全有理由懷疑她在孫家周圍埋伏著其它烈性武器,此人只可智取,不可強攻。”
白萬平坐直身子,“雞脖子也是她藏的?”
“很大機率就是她所為。”這一次,她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覺,其實想來也有點後悔,她當初查機械廠食堂案的時候要是能親自到她下鄉的地方核實一下情況,或許當初就把她揪出來了。
“他們大院裡了一共住著13戶人家,58口人,其中老年人和兒童不少,萬一逼急她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我先進去,一方面穩住她,一方面也探查一下還有沒有別的烈性武器,二十分鐘後我會自己出來,你們再進去就行,要是我七點整沒有出來,你們就強攻。”白學習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現在還有半小時,足夠她“看”清楚了。
“我跟你去。”喬成蹊沉聲說。
白學習沒拒絕,他的武力值比自己要高一些,而且他作為家屬,陪著自己去居民家聊點工作上的事也很正常,畢竟這幾年的冬天他都是這麼陪過來的,不會引起懷疑。
“那好,記住保護自己,千萬別逞能,觀察清楚立馬撤出。”
“好。”商量好行動暗號和時間,白學習回家拎上四個大石榴,讓喬成蹊騎車載著她,來到孫如萍加門口。
“喲,白乾事來了,成子也來了,有事兒呢?”
“嗯,我們來看看孫大叔。”
“唉,老孫啊,情況不大好,自打摔那一跤之後,整個人就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昨兒如萍出去挖野菜,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幸好是他家隔壁的老李聽聲音不對,推門進去把他扶起來,不然啊可真不好說。”
以前白學習沒多想,現在她絕對不能排除是孫如萍想要故意弄死孫老漢的由頭,她記得以前好幾次,她來看望孫老漢的時候,他就情緒異常激動,似乎是想要跟她說點什麼卻一張嘴只會流口水,有幾次孫如萍湊近跟他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會情緒異常激動,以前因為對孫老漢有意見,白學習也沒怎麼在意他這些異常,現在看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外面說話,孫如萍開門,“白乾事,你們來了。”
白學習笑笑,“嗯,聽說孫大叔前不久摔了一跤,我早該來看看的,一直沒時間,成子你在外頭等我幾分鐘,我很快就好。”
“嗯。”
“瞅瞅,小兩口這感情可真好,加班都要陪著來。”其他大媽打趣,拉著喬成蹊問他上大學的事,當然順帶還要捧出自家的“傳家寶”,請他幫忙看看,能不能給交到文物商店去,拿點補償款啥的。
白學習沒關門,喬成蹊的視線能清晰地看見她的位置,但心裡還是提著。
“謝謝白乾事,我爸的身體……可能不太好了,萬一……我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怎麼活。”孫如萍的眼淚簌簌地掉,聲音顫抖,接過裝石榴網兜的手也有點抖。
白學習緊緊握住她的手,“沒事,咱不怕啊,要真有這麼一天也是正常的生命規律,生老病死,誰也避不開的,你能回來照顧孫大叔這幾年,也算讓他安度晚年了。”
孫老漢這種人,得到這樣的結局一點也不無辜,他當初但凡願意把自己的工作讓給真正的孫如萍去頂,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就不用下鄉,不用苦熬這麼多年,不用被二流子強.暴,最後也不會被假孫如萍取代。
可以說,真孫如萍的死,他這個當爹的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是他的偏心和重男輕女、自私,把閨女推向了毀滅的邊緣。
這幾年得到的“照顧”,算是他的福報,真福報。
白學習這麼想著,眼睛也沒閒著,狀似無意的打量屋裡,其實是在四處“掃描”,孫家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傢俱很少也很破舊,隨意一看啥也沒有……一般人家藏東西的炕櫃炕洞也沒東西,地板下面和牆體裡面也沒東西,甚至就連房樑上、屋頂瓦片椽子裡也沒藏東西。
不對啊,大間諜居然不給自己身邊放點武器?這不科學。
白學習懷疑自己看錯了,又看了兩遍,還是一無所獲。
難道她的武器都藏在外面?像喬儒林周敏如一樣,特意避開自己的地盤嗎?
一邊不動聲色的檢查,一邊還得穩住“孫如萍”,這一票是最大的一票,也是最後一票,她今晚或者明晚就有可能消失,所以耐心也差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