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也是風風火火的趙德海,一心想往上走的趙德海居然主動要辦病退,白學習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時代似乎也變了。
“他情況有點複雜,不僅是身體不好,他兒子去年辭職,說去南方做生意,好像發展得還挺好,他估摸著自己那點工資不如兒子在南方一天的收入,也就不想幹了。”
白學習“哦”一聲,那還真有可能,他兒子當時辭職下海的事鬧的陣勢很大,趙德海和老伴兒不同意,但耐不住兒子鐵了心要走,當時還來找白學習開介紹信,一家子在酒仙橋吵了一大架,算是裡子面子都沒了。
誰成想這才幾個月,居然就在那邊做出成績來了嗎?
相反,王剛倒是比趙德海有心氣多了,眼看著自己招進來的臨時工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他心裡像是多了股氣,一心想要做出點什麼來的氣,剛分工下去就挨家挨戶的到救濟戶家裡核實情況。
救濟戶不是一成不變的,有的家庭條件好起來之後就會退出名額,把名額讓給更需要的人家,就像當年潘文寶退出之後,名額好像就是讓給了秦風吟。而這幾天仇峰跟著王剛核實的主要目標就是秦風吟家。
“有人寫匿名信舉報秦風吟,說他是個太監,是舊時代的產物,不能享受新社會的幫扶,還說五星紅旗上的鮮血是烈士的鮮血,要是讓這種舊時代的糟粕都能享受救濟款,那就是對烈士的不敬,是侮辱。哎喲喂,那寫得可神了,就是你要說他有錯吧好像也沒錯,但就不是這麼寫的。”
“文.革復.闢?”周芸芸總結。
“啊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戴帽子,很像,跟大字報太像了!”
白學習哼一聲,“如果真有違規享受救濟款的情況,該收回就要收回,但如果只是私人恩怨胡亂舉報,那就是欠教訓,咱們酒仙橋的么蛾子可多呢,且等著看吧。”
正說著,劉學東過來,小聲說五里河最近的調查結果:“我們細細的調查過一段時間,龍芳芳確實沒去過紅星縣,也沒接觸過徐家人,甚至提起徐家人她都一臉懵,似乎真的不是她乾的。”
“不是她?”白學習覺得這個結果有點意外,“那她最近在忙什麼。”
劉學東把她開小吃店改成小飯館,小飯館模仿酒仙橋大飯店的事說了,白學習一聽她應該挺忙的,也沒時間去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你不生氣?”
“生氣啥?”
“她在你們大飯店斜對面模仿你們,這不是撿漏是啥。”
白學習好笑:“以後的市場經濟就是要百花齊放,就是要大家都有錢賺,那麼大的人流量,她能搶走幾個?這半年來咱們飯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她這點小動作壓根影響不到。再說了,你以為她模仿咱們就高枕無憂了?多的是人還要模仿她,到時候整個火車站一帶的飯店小吃店就會像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她在其中可能都排不上號,但這樣的美食街,對於咱們區的經濟發展是非常必要的,我不僅不能阻攔,我還要舉雙手贊成。”
她這次能力排眾議當上副主任,也跟自己膽子大有關,現在賀書記要的就是膽大心細能發展經濟的小能手,以前那些只會讀報讀社論的老基層不行了。
“那徐家人的麻藥呢,從哪兒弄來的?”
“他們交代是在陽城就找好的,找他們公社,哦不鄉鎮上的獸醫弄的,我們去核實過,他們確實是假借要騸牛,從獸醫站買過一次麻藥,能用在一頭牛身上自然也足夠用在一個小孩身上。”劉學東咬咬牙,“這母子倆可真夠喪良心的,獸藥也敢用在小孩身上,但凡劑量重了一丟丟,小孩就要出事。”
又是獸藥,還是獸藥!這個獸藥到底還有完沒完了,白學習真的想爆粗口,她現在發現光她自己接觸到的用獸藥違法的人就已經好幾起了!
藥物亂用,不說那些醫學上的科學的高深的東西,就說居民安全,社會治安,那也是一個很大的威脅,這些人不會挑膀大腰圓的青壯年下藥,目標首選就是老弱病殘,所以你說酒仙橋的環境能安全到哪兒去?
白學習覺得這件事得趕緊抓一抓,亂象真是多啊。
“對了,去年你們去查李四娘非法行醫這事,後來怎麼樣了?”當時她想留下來著,被衛生局的趕走了,後來又忙間諜案,接著就是懷孕生娃,她就沒想起來過問。
“哦,雙方和平解決,李四娘給那小夥子賠償了三百塊錢,小夥子寫了諒解書,不再追究,我們和衛生局的後來又找過那小夥子,問他他就說不告了,說不追究了,我們沒辦法,後來衛生局的又去過他們家幾次,都沒發現她的非法行為,也就沒追究了。”
急性肝損傷,要是能慢慢恢復還好,恢復不了的話,三百塊錢就買斷一個人的健康,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白學習覺得自己這個走馬上任的副主任,當前必須拎一件事出來,好好的讓酒仙橋的牛鬼蛇神知道知道,她白乾事又回來了。
“對了,那個肝損傷的小夥子,你也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