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輪迴，它都會擁有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命運。等他從模擬中醒來，它會帶著那些記憶所產生的情感，成為一個真正有‘過去’的生命。”
夏陽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就像……把它的意識放進去淬火。”
“沒錯。”格爾曼那也興奮起來了，“而且我們可以在模擬世界中設定大量衝突、選擇、犧牲和失去。讓它經歷戰爭、和平、信任、背叛的洗禮，最後再讓它回來。”
“可行。”夏陽毫不猶豫，“就這麼辦。”
當天晚上，他們關閉了所有不必要的裝置，兩臺恆星級超算滿功率運轉，為初號機構建一個巢狀在自身內部的模擬宇宙。
那是一個虛擬世界，全部存在都是由資料一點一點模擬出來的。他們將裡面的所有引數設定的極為精細，以至於初號機意識進入其中，會擁有和真實生命百分百的相同體驗。
當然了，為了不讓這套模擬宇宙系統在後面荒廢，夏陽還為其搭載了一個“意識同步感測器”，只要有生命體的意識沉入其中，它原本的記憶會被封存，只有在經歷完系統為你專門搭建的世界後才會出來，當然還可以保留記憶進入，只是代價有點大，必須要從胚胎時期開始發育。
“意識同步率百分百。”格爾曼那向著夏陽彙報著資料，“模擬世界的流速為外面世界的九百倍。”
夏陽看著全息螢幕中央那個緩慢旋轉的銀灰色人形輪廓。那阿波羅的意識投影，正從一片混沌中緩緩下沉，進入那個剛誕生的虛擬世界。
“它第一世的身份是什麼？”
“不知道。對他來說，這裡面的一切都是隨機的，只能看看它意識核心的自主演化。”
“這樣最好。”
模擬宇宙內，時間開始流動。
阿波羅的第一世成為了一個農村小夥，它還有一個青梅。可是裡面並不安全，時時刻刻都要擔心黑潮的襲擊。
為了對抗黑潮，他和青梅決定拯救這個世界，但可惜，他最後失敗了，輸給了一個叫來古世的傢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憤怒”和“不甘”。
第二世，他是一個普通士兵，他在戰場上見過最醜陋的人性，也見過最純粹的忠誠，他在一次夜襲之中為掩護的戰友而死。
第三世，他又重生成為了一位艾粒米歇的農村小夥……
第四世……
第五世……
……
模擬宇宙中的每一次死亡，都不會讓他的意識消散。他只會重新進入混沌，然後再次重生，那些記憶都會被封存在意識的最深處，成為他成長的土壤。
外界，夏陽和格爾曼就這樣連續看了二十幾個小時。超算上顯示，阿波羅已經輪迴了三百多次，其中成為拿什麼艾粒米歇的農村小夥的次數最多。
他的情感曲線從最初的劇烈波動，到後來逐漸趨於深邃。那些情緒不再是u尖銳的刺，而是被歲月磨圓潤的石頭，每一顆都壓在意識深處。
“就這樣讓他繼續輪迴吧。我們該去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