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偏過頭。機庫的密封門確實開了一道縫，光之國沒有海洋，但靈動號停在航空港時，艙門曾經開啟過。
阿波羅的感測器網路在那一刻記錄了外面的氣流資料，此刻它正在呼叫那些資料，與機庫內的空氣迴圈系統做對比。
“它在主動呼叫歷史資料。”格爾曼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意識框架在自主關聯不同時間點的感知資訊。這已經超出了基礎情感演算的範疇，這是‘記憶’的雛形。”
希卡利看著那具銀灰色的骨架，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光。
“阿波羅。”他開口。
骨架的深藍色眼睛轉向他。
“你能記住今天嗎？”
沉默了幾秒。
“……能。”阿波羅說，“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麼？”
“第一次有風。”
希卡利沒有再問。他轉身走向操作檯，將光能聚合系統的即時資料全部存檔。
那些資料將是後續所有星神機體研發的基礎。
“第一天的測試到這裡。”希卡利說，“明天繼續。接下來要測試武器系統和外部裝甲的相容性。”
夏陽點頭，走到阿波羅腳邊。賽高古從他肩頭跳下來，仰頭看著這具巨大的機械生命體，小鼻子抽了抽。
“嗷嗚？”（你會打架嗎？）
阿波羅低頭看著她。那對深藍色的菱形眼睛與賽高古猩紅的獸瞳對視了一瞬。
安裝了簡單的去獸語翻譯器的阿波羅能聽懂賽高古的話。
“會。”阿波羅說，“我會學。”
賽高古甩了甩尾巴，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轉身跑回夏陽腳邊，幾下便爬回他懷裡。
戈爾德拉斯蹲在機庫角落，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著阿波羅。
他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甩一下尾巴。布魯頓則飄到阿波羅面前，用纖毛在它胸口畫了一個圈，然後畫了一個問號。
阿波羅低頭看著那顆紅藍色的小球。
“你是……布魯頓。”
布魯頓的纖毛歡快地舞動起來，在空中畫了一個笑臉。
夏陽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唐橫刀，刃面上暗金色的紋路在光能聚合核心的照耀下微微發亮。
“明天繼續。”他轉身朝艙門走去，“今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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