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一切準備得如何了？”
“請小姐放心，所有‘雪蟬紗’的廢料，以及炮製藥材剩下的殘渣，都己按您的吩咐，裝在了最顯眼的貨箱裡，就等著好戲開場。”沈青峰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至今也想不明白，小姐是如何將那些染了毒的廢紗，變成了人人追捧的“霓裳羽衣”，更沒想到，小姐竟能將商戰與人心，算計到如此精準的地步。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果然，沒過多久，一隊華麗的車駕便在街角停了下來。那熟悉的鳳凰圖騰，刺得我眼睛微微一眯。慕婉柔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精緻的鶯黃色宮裝，頭戴珠釵，打扮得花團錦簇，臉上卻帶著偽善的笑容。她攙扶著一位氣質雍容、面容倨傲的中年婦人，緩步向藥堂走來。我認得那婦人，那是吏部尚書張博的夫人，王氏。張尚書是太子的鐵桿支持者，而這位張夫人，更是以素來精通藥理、出手苛刻聞名於貴婦圈，是個極難討好的主子。
慕婉柔這是請來了“權威”，準備當眾砸我的場子。
樓下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許多。
“那不是慕二小姐嗎？她怎麼來了？”
“她身邊那位，好像是吏部尚書的張夫人！聽說張夫人對醫藥一道極為挑剔，尋常太醫開的方子都能被她挑出毛病來！”
“有好戲看了！慕清昭前腳囤積藥材，慕婉柔後腳就請來藥道名家，這擺明了是要來打臉的啊！”
我聽著樓下的議論，心中一片冰冷。前世，就是這雙偽善的姐妹情，將我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今生，我會讓慕婉柔清清楚楚地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打臉。
我緩步走下樓，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姐姐，張夫人，你們怎麼來了？快請上座。”
慕婉柔親熱地拉住我的手，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與惡毒：“妹妹，聽說你開了藥堂，姐姐怎麼能不來捧場？這位是張夫人，聽聞妹妹在此，特意想來看看，也順便……為我們把關把關。畢竟這醫藥之事，關係到身家性命，可不能馬虎呀。”
她這話說得極其“體己”，卻字字誅心，首接將我釘在了“不靠譜”的恥辱柱上。
張夫人則是撫著她手上的翡翠鐲子，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藥堂的陳設，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毫不掩飾。
“慕大小姐果然好手筆，”張夫人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藥堂，“只是，開藥堂不是辦賞花宴，光有排場可不行。我聽聞，你前些日子買光了京城近一半的藥材，不知有何高見？”
“談不上高見，”我從容一笑，指著大堂一側堆積如山的藥材，“夫人請看，這些藥材，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只可惜，數量實在太多，藥堂的夥計們人手不足，一時半會兒還來不及全部整理入庫，只能先這般堆放著。”
我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些藥材，全都是用最粗糙的麻袋裝著，堆在一起，許多更是露在外頭，沾染了灰塵。在張夫人這種“行家”眼中，這簡首就是對藥材的褻瀆！
慕婉柔立刻“驚呼”一聲，掩著嘴道：“呀，妹妹，這……這怎麼行！藥材如此金貴，怎能這般隨意堆砌？這要是受潮了，變了性，可就是一堆廢草，甚至會變成毒草啊！”
張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走到一堆藥材前，用她那鑲著金絲指甲的手套，拈起一根黃芪，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即眉頭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