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大小姐，”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嚴厲，“此藥儲存失當，己染上水汽，藥性至少去了三成！你再看看那邊那箱人參，鬚根都己乾枯斷裂，顯是放置多日，失了油潤！你用這樣的藥來救人，究竟是救人，還是害人？！”
最後一喝，擲地有聲！
整個藥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質疑與指責。慕婉柔的臉上，則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她彷彿己經看到我身敗名裂，跪地求饒的場景。
就在這時，她又“好心”地指向大門外，那裡，正有幾個夥計吃力地抬著幾個巨大的木箱進來。
“妹妹，那箱子裡裝的又是什麼？瞧這木箱都有些潮溼了，莫非是……”
慕婉柔的話沒說完，但那惡毒的暗示，己經足夠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哦，那是我剛從江南運來的一批‘特效藥’，本想今日就向全京城的百姓免費派發，以昭明藥堂開業的誠意。”
“免費派發？”人群中有人驚呼。
“還是特效藥？”
慕婉柔和張夫人的瞳孔同時一縮。她們萬萬沒想到，我還有後手！
“來得正好！”張夫人厲聲道，“開啟！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慕清昭所謂的‘特效藥’，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幾個夥計，是我安排的昭明閣精英，他們聞言，立刻依言“手忙腳亂”地撬開了木箱。隨著“嘎吱”一聲，箱蓋開啟，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草藥味的怪異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裡頭，哪是什麼特效藥！
分明是一箱箱發黴的、腐爛的藥材廢料！有些甚至還長了綠色的黴斑，看著就令人作嘔！
“天哪！這……這根本就是爛掉的藥材！”
“好刺鼻的味道！這要是吃了，非得中毒不可！”
“慕清昭她瘋了！竟然想用這種東西害人！”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憤怒的指責令整個藥堂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慕婉柔更是誇張地後退了兩步，用手帕捂住口鼻，一臉痛心疾首：“妹妹！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原以為你只是生意上糊塗，沒想到你竟連良心都不要了！”
張夫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我的鼻子，厲聲道：“好一個蛇蠍心腸的慕清昭！來人，給我報官！此事必須嚴辦，決不能讓她這等奸商繼續禍害京城百姓！”
在所有人的唾罵與憤怒中，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看著慕婉柔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
首到他們的情緒達到了頂峰，我才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讓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夫人，慕二小姐，”我看著她們，目光清澈而冰冷，“你們看完了嗎？看完了，就來品品我的茶吧。”
我示意沈青峰，他立刻端上兩盞清茶。
慕婉柔和張夫人都是一愣，不明白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慕清昭，事到如今，你還想耍什麼花招？”張夫人怒喝道。
“花招？”我輕笑一聲，“不，我只是在請夫人品嚐一樣東西。這茶，名叫‘霓裳’，是我用製作‘霓裳羽衣’時剩下的雪蟬紗廢料，混合了十餘種清心明目的草藥，窨制而成。夫人剛才不是說我糟蹋東西麼？這便是變廢為寶。”
我的話，讓慕婉柔的臉色微微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