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霓裳羽衣”是什麼，那是她親手策劃，卻被我逆風翻盤的恥辱！
我沒有理她，繼續說道：“至於那些爛掉的藥材……”
我走到箱邊，從裡面拈起一株看似腐爛的草藥，“這叫‘龍膽草’，確實爛了。但你們可知，這爛掉的龍膽草，若是配上新採的‘金銀花’，再用文火煎熬三個時辰，其熬出的藥汁，對治療小兒熱毒驚風，有奇效。這兩種藥，一新一舊，一榮一枯，相生相剋，本是醫道禁忌。可若是掌握了其中的火候與劑量，禁藥，便成了良藥！”
我的聲音迴盪在藥堂裡，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張夫人身為半個行家，自然聽得懂我話中的深意，但她臉色依舊不信，只當我在故弄玄虛。
“光說不練假把式！”她硬著腸道。
“好。”我點了點頭，轉向人群，“諸位！今日我慕清昭就當眾立個誓！我昭明藥堂的所有藥材，若有一株是廢料，我慕清昭……”
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婦人抱著一個發著高燒、渾身抽搐的孩子，哭喊著衝了進來：“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他……他快不行了！”
所有人大驚失色，紛紛避讓。
那孩子燒得滿臉通紅，嘴唇發紫，牙關緊咬，身子不時地劇烈抽動，顯然是急驚風之症！
張夫人也嚇了一跳，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立刻道：“快！快去請御醫！再耽擱下去，這孩子就…”
“來不及了！”我打斷了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從那婦人手中接過孩子。
“你做什麼？”慕婉柔尖叫道，“你又不是大夫，別亂動！”
我沒有理會她的尖叫，手指迅速在孩子身上幾個穴位上重重按了幾下，暫時穩住了他的抽搐。同時，我對沈青峰大吼道：“取銀針！取我剛煉好的‘清瘟丹’和一碗水來！”
“是！”
沈青峰的動作快如閃電。
在所有人驚恐、懷疑、看好戲的目光中，我取出一顆烏黑髮亮的“清瘟丹”，塞進了孩子的嘴裡，然後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他嚥了下去。
“慕清昭！你瘋了嗎？你給他吃了什麼？”慕婉柔狀若瘋癲，她巴不得這孩子立刻死在我手裡。
張夫人也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有理會她們，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孩子的人中、百會等穴位疾刺幾下。每一針下去，都精準無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炷香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孩子必死無疑時，那孩子猛地“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腥臭的穢物，隨即，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咳……咳咳……”
那孩子的母親，喜極而泣：“動了！我的孩子動了！”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那孩子原本通紅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許多。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致命的抽搐，竟然真的止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張夫人失聲驚呼，她湊上前，顫抖著手給孩子探了探脈，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為不可思議，最後，化為了深深的震撼！
這孩子的脈象，雖然依舊急促，但己經平穩了許多！高熱，正在消退！
“我……”我站起身，看著臉色煞白的慕婉柔和呆若木雞的張夫人，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我的藥，究竟是救人的良藥，還是害人的毒藥，現在，兩位可看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