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中秋快樂呀!~)
高架橋的前方,已經不再是人類市政規劃裡的瀝青路面。
原本應該向前方延伸並通往市郊的立交匝道,在濃墨般的夜色裡無限拔高。
而在那條被暴雨洗刷得反光的道路兩側,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雙雙熾烈的金色眼眸。
它們趴在高架橋兩側的隔音護欄上、路燈鐵桿上、甚至懸掛在龍門架下,喉嚨裡發出嘶鳴。
死侍群。
在這座不見天日的尼伯龍根裡,它們是一群被龍血徹底燒壞了大腦、在永恆飢渴中煎熬的惡鬼。
“老沈!老沈你快看前面還有兩邊!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後座上的路明非兩隻手死死抓著前排座位的頭枕,眼珠子瞪得眼角都要裂開了。
透過前擋風玻璃,無數道黑色的影子正在雨幕中四肢著地地飛奔。
有的生著覆蓋骨鱗的節肢,有的臉頰兩側撕裂開宛如鯊魚般的腮裂,渾濁的涎水從參差不齊的利齒間滴落。
“還能是什麼,總不能是沿海高速收費站的迎賓小姐。”沈疏甚至還有閒心從後視鏡裡瞥了路明非一眼,臉上看不到半點驚恐。
“這時候你還講笑話!它們衝過來了!衝過來了啊!咱們會被生吞活剝的!”
“別叫了小路子,暈車就閉上眼睛。”
沈疏單手扶著方向盤,左手慢條斯理地搭在車門把手上。
桑塔納的引擎爆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咆哮,車頭狠狠撞上了迎面撲來的三隻死侍!
沉悶至極的骨裂聲中,擋風玻璃瞬間被潑上了一層腥臭烏黑的黏稠液體,車身猛烈搖晃,直接將那幾具非人的軀體捲入底盤碾碎。
但更多的黑影如跗骨之蛆般躍上了車頂,利爪撕扯著薄薄的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整輛車在暴雨與重壓之下失去了平衡,車輪在積水中拉出水浪,帶著滾滾濃煙橫向漂移!
就是現在。
沈疏一把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狂暴的風雨伴隨著寒意灌入車廂,沈疏順著車輛甩尾的巨大慣性,修長的身軀如一片輕盈的落葉般飄然盪出車外。
雙腳落地的瞬間,他的腳尖在滿是積水的高架橋面上連續滑點,血統帶來的平衡感讓他在短時間內便卸去了衝擊力。
轟隆!
失控的老桑塔納打著轉滑行出數十米遠,車尾狠狠撞擊在護欄上,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停了下來。
但好在整體框架並未徹底變形,路明非那小子被安全帶死死卡在座位夾縫裡,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沈疏站在暴雨之中,微溼的黑髮垂在額前,身上的休閒西裝在獵獵狂風中翻卷。
四周的死侍群停頓了一下。
所有的黃金瞳在一瞬間齊刷刷地轉動,死死鎖定了這個站在道路中央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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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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