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臉色微變:“範師兄，若沈默真的察覺，將事情捅到夏萱長老那裡...”
“慌什麼！”範澤呵斥道，但眼中閃過狠厲，“就算他察覺了又如何？證據呢？幾株處理過的寧心草？誰能證明上面的赤炎砂是我們做的？別忘了，入庫記錄、驗收記錄，所有流程都是‘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過，此事不能再拖了。內門弟子下月初就要出發，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讓丹藥‘出事’。”
“範師兄的意思是...”夜梟抬頭。
“加大劑量。”範澤一字一句道，“周通，下一批給沈默的藥材，赤炎砂的用量加倍！我要讓最早服用丹藥的人，三日內必出症狀！”
周通一驚:“加倍？那...那火毒發作時會更加猛烈，可能會出人命！若真有弟子因此重傷甚至...”
“那又如何？”範澤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就是要鬧出人命，事情才能鬧大！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修煉出岔子’了，而是煉丹事故，是沈默故意煉製毒丹害人性命！你說，宗門會怎麼處置他？”
夜梟和周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他們原以為只是讓沈默身敗名裂，沒想到範澤竟要鬧出人命！
但事己至此，他們早己上了賊船，沒有退路了。
“屬下...明白了。”周通咬牙應下。
“還有，”範澤轉身，盯著夜梟，“你給我盯緊青竹苑。特別是沈默煉丹的時候，注意他有沒有異常舉動。若有，立刻回報！”
“是！”
兩日後，丹房藥材庫。
沈默再次前來領取藥材。這一次，負責接待的仍是那名年輕執事，但沈默敏銳地注意到，周通就站在不遠處整理藥材架，看似隨意，實則目光不時瞥向這邊。
“沈長老，這是您要的藥材。”年輕執事遞過藥包，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沈默接過，神識探入。
這一次，他心中冷笑更甚。
赤炎砂的用量，比之前多了至少一倍！而且附著手法更加粗糙，顯然是急於求成，顧不得精細了。
“狗急跳牆了嗎...”沈默心中暗忖。
他面上不露聲色，甚至對那年輕執事微笑道:“這批寧心草品質似乎更好了，藥香濃郁，根鬚飽滿。”
年輕執事一愣，看了看藥材，笑道:“沈長老好眼力，這是剛從靈藥園採來的最新一批，藥性最佳。”
不遠處的周通聽到對話，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沈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不動聲色地領取了藥材，又額外要了幾種輔藥，這才離開丹房。
回青竹苑的路上，沈默心中快速分析:
“赤炎砂用量加倍，說明對方急了。為什麼要急？是因為前幾批沒見效？還是因為內門任務的時間緊迫？”
“周通今日在場，是想觀察我的反應？看來他確實是內應之一。”
“那麼幕後主使...範澤的可能性最大。王長老一系與我不睦，範澤又是具體執行者。但這件事，王長老本人知道嗎？若知道，那就是整個派系要對付我；若不知道，就是範澤私自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