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黑風谷的恥辱,沈默的脅迫,父親的毒,家族的劫難……好像都在針對她?
要把她一步步逼向絕路,逼向這個早己寫好的、犧牲品的結局?
她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嚎啕大哭。
只是覺得累,無盡的疲憊,和一種深入骨髓的迷茫。
像走在一條濃霧瀰漫的斷崖邊,看不到前路,也回不了頭。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染血、氣息奄奄的護衛連滾爬爬地衝進議事廳,嘶聲喊道:“不……不好了!那魔頭……那魔頭又來了!就在府外!他說……他說他改主意了,不等三日了!要我們立刻交出大小姐和地契!否則……否則立刻攻進來,雞犬不留!”
轟——!
如同晴天霹靂,所有人瞬間僵住,臉色慘白如鬼。
幽骨……提前來了?!
連最後三日的緩衝期都不給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三長老踉蹌後退。
“定是那沈默!定是他去找人對付幽骨大人的事洩露了!” 那油滑的執事尖叫道,眼中充滿恐懼和怨毒,“惹怒了幽骨大人!這下全完了!全完了!”
絕望徹底淹沒了所有人。
連最後一絲猶豫和爭吵的時間都沒有了。
幽骨那沙啞恐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穿透府邸的防護陣法,首接回蕩在每個人耳邊,帶著濃濃的不耐與殺意:“上官家的小蟲子們,本座的耐心有限。十息之內,開啟陣法,獻上地契和上官慈雪。否則,本座便親手拆了你這龜殼,讓你們所有人,都嚐嚐‘蝕髓幽瘴’的滋味!”
十息!只有十息!
“慈雪……” 上官夫人緊緊抱住女兒,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模糊了視線,“不……不能去……娘死也不能讓你去……”
但旁邊,己經有人開始動搖了。
恐懼壓倒了一切。
“大小姐!為了家族,您……您就……”
“慈雪,叔伯求你了!”
哀求聲,催促聲,在死亡威脅下變得赤裸而急迫。
上官慈雪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眼神看向母親,又掠過那一張張或悲痛或恐懼或催促的臉。
她輕輕掰開母親緊握的手,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站起身,素白的衣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抹平靜之下,是認命般的死寂。
“我……去。” 她開口,聲音乾澀,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雪兒!不——!” 上官夫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就要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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