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合歡宗的山門處,花弄影己經提前收到了訊息。她站在大殿前的石階上,望著遠處天際漸近的幾道身影,沒有露出太驚訝的神色,只是對身邊的紫靈道:“備好客房,多備些傷藥。”紫靈應聲退下,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當仲華微一行人抵達合歡宗山門時,紫靈己經帶著幾名弟子在山門前等候了。
雙方沒有太多客套,幾句簡短的交流後,便有人上前引路,將她們分別安置到準備好的院落中。
華糖和李君瑤被分到一處安靜的小院,院中有幾株靈竹,竹葉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李君瑤將包袱放在桌案上,然後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景色上。華糖沒有催促她整理東西,只是在她身側坐下,安靜地陪著她。
李心兒和上官慈雪分到了相鄰的兩間屋子。
上官慈雪一進門便將劍放在床頭,檢查了一遍門窗和禁制,確認無誤後才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門外的方向。
李心兒將包袱裡的東西一件件取出,整齊地擺放好,最後將那件疊好的外袍放在枕邊。她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只是將外袍的褶皺輕輕撫平,又疊了一遍。
金琳和柳蕊是最後抵達的。
金琳一身大紅色的長裙格外顯眼,從山門一路走來吸引了數道目光,她像是習慣了,面色如常地穿過院落。柳蕊走在她身旁,步伐沉穩,看到院中己經安置好的幾間屋子,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長廊盡頭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沈默還沒有回來,然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晚些時候,花弄影親自來到仲華微所在的院落,雙方隔著一張石桌對坐。花弄影倒了一杯茶,推到仲華微面前。
“沈默傳訊給我時說,青丘山的老祖受了一些傷,但不會太久。”仲華微接過茶杯,沒有喝,只是拿在手中,“他需要時間療傷。”
花弄影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先住在這裡,不會有狐狸來打擾。”
仲華微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他一個人待在外面,我不太放心。”她頓了頓,“但他讓我先撤,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花弄影沒有接話。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夜風穿過庭院,吹動廊簷下的燈籠輕輕晃動。
而在數千裡外的那座簡陋石洞中,沈默依然閉著眼,靠著石壁調息。
丹藥的藥力在經脈中緩緩化開,那些被撕裂的經脈正在一點一點地癒合,雖然很慢,但沒有停止。白靈坐在他身側不遠處的平整地面上,安靜地守著洞口的方向。
石縫外透進來的天光己經漸漸暗了下來,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沈默。
他依然閉著眼,呼吸平穩。她什麼也沒有說,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道窄窄的縫隙。
夜風從石縫中擠進來,發出一聲細長的輕響,像是有人在地面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而在青丘山的石室中,老狐依然閉著眼。
它感覺自己體內的殘餘金色靈力己經徹底消散,那道傷也不再隱隱作痛。
但它沒有立刻睜開眼,只是安靜地坐在黑暗中,像一尊靜默的石像。
...........
石洞裡沒有日夜。
沈默閉著眼,背靠著粗糲的石壁,呼吸平穩而綿長。丹藥的藥力在經脈中緩緩化開,如同一股溫熱的細流,沿著那些被撕裂、被震傷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