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真的拿到了歸絡十三針?”
蘇瑜得意點頭,“師父,其實我雖然是用著交換的法子,但事實上這是一整套不能出錯的流程,我,我是說,我們家裡那邊長輩都已經安排好,有些事,只要開始了,往後就會容易很多。”
“會嗎?”祝青硯看著蘇瑜,“如果被旁人知道了此事,很可能會對青冥藥谷發難,他們會覺得,既然你能拿到,為何他們不行。”
“所以,我不會讓旁人知道的,我知道情況不一樣,若是想要徹底改變什麼的話,得有個足夠強大的人出來,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甚至可能揹負罵名,我自是不行啊。”
那會是什麼辦法?但在祝青硯問出口之前,忽而悚然一驚,她從未和自己的小徒弟說過什麼,她的事,她的想法,可蘇瑜為什麼卻像是洞悉了一切。
“師父,歸絡十三針已經到手了,咱們明日就能出發。”
“好,那就明日出發吧。”
但今日,青冥藥谷在傍晚的時候迎來了兩位貴客。
蘇瑜給的醫書是白朮從未見過的,白朮沒想到,蘇瑜的年歲分明比她還小,可在醫術一道的造詣,卻不是她所能相比的,白朮心中除了對新的醫術的雀躍,還有被激起的一點小心思,她還是難得這樣爭強好勝,畢竟蘇瑜可是同齡人,她身為少谷主,怎可差人太多。
白朮被師父派人喊去的時候,還有些心不在焉,那一把刀具竟然能輕易的劃破皮膚,卻又能救下患有死症之人,實在是神奇。
“白朮,來見人。”青冥藥谷的谷主朝著徒弟招招手,然後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這是老夫的徒弟,我青冥藥谷的少谷主,白朮。”
白朮立時收斂了自己所有紛雜的心思,變成了那個沉穩的少谷主,她師父一旦會這樣介紹她,便說明來人是麻煩。
少谷主這個身份是青冥藥谷對白朮的庇護,動了白朮,便是與整個青冥藥谷為敵。
“老夫年紀大了,此病,不,小友該是明白,這不算病,故此郎中是治不好的,老夫也治不了,但近日,我青冥藥谷得了新的治療法子,我已決定讓我徒兒去學,學成之後,或許可有法子。”
錢寶祿其實沒想過能治,能治的是病,他沒病,他這是先天缺陷,錢家遍尋天下名醫,都不能治好錢寶祿,他早已經習慣失望,青冥藥谷此行,他本來沒抱有什麼希望的。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得到一個能治的答案。
“老頭,你別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知道我這是什麼病嗎?”
“天生右腿經絡不通,雖不影響行走,但不能練功,即便練成內勁,也無法從經脈流通至你的右腿。”白朮站在那裡,看了一眼錢寶祿,她身為徒弟,容不得旁人這樣看輕她師父,更不能看輕青冥藥谷。
尤其還是眼前這種,穿著花花綠綠,舉止姿態看上去就十分輕浮之人,學醫是最為嚴謹不過的事情了,分毫不能差,散漫更是大忌。
但此人是病人,她什麼病人沒見過,自不會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比起此人的態度,白朮第二反應,蘇瑜所說的治病法子,此人身上能用?
“你能治?”白朮的態度沒有讓錢寶祿不滿,現在白朮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不好說,此法,我也是剛剛知曉。”
錢寶祿不死心,“但這個法子能治,對嗎?”
白朮打量著眼前兩個人,試圖看出身份來,若是身份極貴重,沒把握的事情她不會去做,那會給藥谷帶來禍患。
“敢問閣下,是哪家小輩?”
“這很重要?”錢寶祿手中的扇子輕輕搖晃了幾下,做足了風流姿態,全然不知,白朮正在評判他。
“隆越山莊,錢寶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