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妥妥的奸商。”
錢寶祿看著凌無名,憤慨難掩,來來去去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凌無名慣常寡言,但這個時候是被煩的不行了。
“你當初當奸商的時候,我便說過,終有一日,會遭到報應的,如今你該明白了,你當初哄騙旁人,他們是什麼感想了。”
“這能一樣嗎?”錢寶祿看向坐在車轅上閉目養神的祝青硯,“那還不是你和我說的嗎?她師父不好惹,這我還能如何?”
“這生意是你主動提出要做,此物你家中也的確沒有,符合你做生這門生意的目的,你的確不佔理,至多不過是瞧著人家好東西多,才覺得吃虧罷了。”
錢寶祿無言以對,這話,他還真的反駁不了。
“得,我就不該同你說,你是誰?俠肝義膽的凌大俠啊。”
凌無名輕嗤一聲,不再去理會錢寶祿,若非是他年幼落難的時候,得了錢家庇護,他同錢寶祿也算是自小一起長大,知道錢寶祿為人,他今日,是贊同那位蘇姑娘“仗師欺人”的。
而馬車裡面,白朮對著蘇瑜表示做得好。
“這隆越山莊倒是名聲不錯,但這位錢寶祿可是奸商之名遠揚,合該讓他長點記性才是。”
蘇瑜的確給了方子,但那方子大半的香料都是價值連城,他若是能有這些香料,還要這方子做什麼?
所以,錢寶祿沒得到賺錢的路子,反倒還搭進去了一根雲根芝。
“不過,你想要買藥草送回家中?”白朮看著蘇瑜,其實她也不甚明白,便是再偏遠的地方,雲根芝也是廣為人知的珍貴藥草啊。
“嗯,我家裡沒有的,我都想要,說不定家裡人能用得上。”
蘇瑜買的數量,顯然不是單單一個家族所用,或許是一個 門派,甚至是個偏遠的島嶼,部落之類的地方,從前也不是沒來過這樣的人。
“既如此,到了下一個城鎮,讓我與你同去吧,我對中原的藥草,還是能辨一辨成色和年份的。”
“那多謝白姑娘了。”
“不必,這些時日,我們二人也算是互為人師了。”
蘇瑜所說的治療法子的確特別,甚至有些法子,還有些 聳人聽聞,但白朮自認青冥藥谷也是不差的。
蘇瑜的家鄉似乎不知道如何靠著經絡去治病。
的確,蘇瑜這段時間從白朮這裡學到了歸絡十三針所有針法的講解,歸絡十三針其實是整整十三套針法,三百多根針,一針都不能錯,便是將針法給出去,也不是能輕易使出來的。
這得是極厲害的醫者才能做,可經驗有了,年歲也不小了,便會精力不濟,所以這得是練了內功的醫者,才能一次性使出這歸絡十三針。
蘇瑜有些擔憂,那,難道讓盛老他們現在去練功習武?
這,能行嗎?
“必須一次性使出才有效嗎?”
“倒也並非,學藝不精的時候,可以慢,不出錯就行,只是對病人而言,怕是會有些疼痛,你的經絡會痙攣,那種疼痛是無法消除的,只能強忍著。”
蘇瑜明白,想要奇蹟,就得付出代價。
他們這一次上路,在當天下午進了一座城,蘇瑜看了一眼,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難得遇到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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