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帝忽然開口,聲音透過水汽,顯得越發清冷,“你意下如何?”
花璃渾身一僵,像是被這話驚著了,半晌,才顫抖著開口:“臣妾……無異議。”
她垂著頭,睫毛輕輕發顫,彷彿有許多不滿想說出口,卻又不敢多言。
實則只有氣運珠能聽見花璃的心聲。
她心裡差點沒笑出聲來了!
玄清帝輕嗤一聲,沒再言語,只繼續替她擦洗。
末了,他取過乾淨的衣裳,一件一件,再親自替她穿上。
衣料是細軟的素緞,他修長的手指勾著衣帶,不緊不慢地繫好,又替她理順了半溼的長髮。
那姿態,倒像是在侍弄一件極珍貴的物件。
等他收拾妥當,花璃已經穿戴得整整齊齊,除了眼尾還泛著點紅,旁的再看不出什麼異樣。
她連忙辭了玄清帝,軟著腿回了太子府。
回府之後,按照原身的性格,花璃先去看望太子。
沈敘白抬眼見花璃進來,先是一愣,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素緞衣裙上:“婉兒,你出門時,穿的可不是這身衣裳。”
花璃神情不慌不忙地道:“回殿下,臣妾在佛堂裡跪久了,沾了香灰,又出了些汗,衣裳髒了,便尋了件乾淨的先換上了。”
她說得溫溫柔柔,神色坦蕩,反倒顯得他大驚小怪了。
沈敘白聞言,眸光一動,臉上浮起幾分感動來:“婉兒,你為孤祈福,竟跪了這麼久……辛苦你了。”
慕容婉清晨出門,臨近傍晚才歸來,這份心意,著實讓他心懷慰貼。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只覺那手心一片冰涼,更信了她受了不少罪:“快坐下歇歇。”
花璃柔聲道:“只要殿下的腿能快些好起來,臣妾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來,陪孤用晚膳。”太子招手。
花璃露出幾分倦色:“殿下,臣妾今日實在乏了,想早些歇下。”
太子見她臉色確實不好,眼尾還微微泛著紅,心裡愈發憐惜,便也沒強求,揮揮手讓她去了。
這一夜,太子又叫了周錦瑟過去伺候。
周錦瑟伺候完,照例有宮人端上一碗避子湯。
她捏著鼻子灌下去,苦得直皺眉。
這避子湯,一日比一日難喝。
周錦瑟心裡愈發不忿。
她可不覺得這避子湯是太子讓自己喝的,太子待她,總還是有幾分情意的,不然怎麼會腿都傷了還喊她來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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