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輦離去後,一行人繼續前行。
方才那一幕落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尋常行禮,誰也沒多想。
花璃面上平靜,心裡卻已是思緒翻飛。
太后的慈寧宮很快便到了。
太后年過五旬,保養得宜,看著不過四十出頭。
她端坐於鳳榻之上,著一身黛青團鳳宮裝,眉目雍容,不怒自威。
花璃領著四位侍妾上前,規規矩矩地磕頭請安。
“臣妾給太后請安。”
“都起來吧。”太后抬了抬手。
花璃謝恩起身,眼角餘光掃過太后周身。
只見太后身上也籠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只是薄得可憐,與蘇軟軟那通身旺盛的金氣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花璃在心裡問:“這太后好歹也算天家貴胄,氣運怎麼這般稀薄?”
氣運珠奶聲奶氣地說:“這很正常呀!她又不是主角。這書裡除了男女主,旁人都只是陪襯。能沾這麼點氣運,已經很厲害了。”
“那玄清帝是怎麼回事?”花璃很快轉過彎來。
氣運珠聞言,頓時支支吾吾起來:“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花璃一時也沒深究。
太后賜了座,目光在四位侍妾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回花璃身上。
“昨夜的事,哀家都聽說了。”太后端起茶盞,語氣不鹹不淡地開口,“太子去了周氏屋裡?”
花璃垂下眼睫,低低應了一聲:“是。”
她聲音極輕,面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黯然。
太后瞧在眼裡,冷哼一聲:“那便好,太子成婚一年半,東宮至今沒有喜信,哀家這心裡,日日都懸著。如今有了新人,你們幾個也都要爭氣些,儘早為皇家開枝散葉。”
隨後她又看向四位侍妾,語氣重了幾分:“哀家不管你們心裡藏著什麼小九九,誰若能先為太子誕下子嗣,誰便是大功臣。可若誰心存妒忌、暗中使絆子,哀家第一個饒不了她。”
四位侍妾齊聲應是。
太后這才又看向花璃,話鋒一轉:“太子妃,哀家知曉你與太子是少年夫妻,情分非旁人可比。但身為正妻,最要緊的便是大度。妻子為丈夫納妾,原是天經地義,你莫要學那等拈酸吃醋的小家子氣。”
這話說得並不客氣,一聽就是在敲打她。
當著幾位侍妾的面這樣下太子妃的面子,看來太后這是十分不滿慕容婉了。
花璃心中瞭然。
原身嫁入東宮一年半,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太后早就盼子成魔,能忍到現在已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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