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當即身子微微一僵,臉色也白了幾分,彷彿被太后戳中了痛處,強撐著擠出一抹苦澀的笑:“臣妾不敢,太后娘娘教訓得是。”
說著,她忽然起身,朝太后鄭重行了個大禮:“臣妾斗膽,自請去御園佛堂禮佛幾日,為皇家子嗣祈福,還望太后恩准。”
太后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你有這份心,是好的,那就去吧,多待幾日也無妨。”
這是怕她在太子府,妨礙太子寵幸人呢?
花璃暗自吐槽,叩首謝恩。
這一招,既全了她“賢德大度”的名聲,又給了她名正言順日日往御園跑的理由。
一舉兩得。
“看,我這不就想到接觸皇帝的辦法了?”
氣運珠佩服不已:“花璃你太聰明了!”
出了慈寧宮,花璃對周錦瑟道:“周妹妹,你領著幾位妹妹先回東宮吧。本宮去御園禮佛,晚些再回。”
周錦瑟巴不得她不在,聞言忙不迭應下,領著其餘三人離開了。
花璃便帶著雲袖等一串宮人,轉道往御園去了。
皇宮裡御園極大,原本是修建來給後宮妃嬪散步玩樂,可當今皇帝沒有後宮,因此這御園便也十分清寂。
一路行去,只見草木蔥蘢,湖光山色,只聞鳥鳴,不見人影。
皇帝修行的道觀與太后所設的佛堂,都建在園子深處,一左一右緊緊相鄰,中間只隔著一道綴滿青藤的院牆。
花璃在佛堂前站定,對雲袖道:“你們都在外頭候著,不必跟進來。”
雲袖等宮人全都垂首退到廊下。
花璃獨自跨入大殿。
殿內香菸嫋嫋,供著一尊低眉垂目的菩薩,金身璀璨。
花璃在蒲團上跪定,雙手合十,閉目誦經。
她哪裡會念什麼佛經,不過是照著慕容婉記憶裡的幾句,含糊地嘟囔著。
這時,隔牆的道觀裡,也傳來一道低沉的誦經聲。
那聲音極輕極緩,如遠山鐘磬,一字一句都聽不真切,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玄妙。
花璃心神一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窗邊,將半掩的窗子推開一線。
窗外正對著一方月洞,透過層層枝葉,恰好能望見隔壁道觀的一角。
只見一棵繁茂的菩提樹下,一道人影正盤膝打坐。
那人背對著她,一襲玄青道袍,脊背修長挺直,如松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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