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承乾殿,皇帝寢宮。
夜已經深了,殿裡沒點幾盞燈,就牆角那幾盞宮燈幽幽地亮著,昏黃的光暈染得滿室朦朧。
香爐裡燃著安神香,青煙一縷一縷地往上飄,繞著描金的樑柱打轉。
玄清帝就坐在上首,一身月白常服,烏髮半束著,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他半闔著眼,神色淡淡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寒意,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宮女得了口諭,垂著腦袋,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們誰也不敢抬頭,只敢拿餘光偷偷去瞟上首那位。
這一瞟,心裡頓時又驚又喜。
陛下大半夜召她們來寢殿,這意思……是要開竅了?終於肯寵幸後宮了?
一時間,人人心裡都像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飛黃騰達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了。
正暗自竊喜著,上首忽然飄下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你們,來引誘朕。”
宮女們先是一愣,隨即眼底喜色愈發藏不住了,忙不迭地應聲上前。
幾人皆是長相出眾之人,此刻一個個寬衣解帶,使出渾身解數,可勁兒地賣弄。
有的軟著嗓子,嬌滴滴地喚“陛下”;有的大著膽子扭腰擺胯,一個勁兒往他跟前湊。
更有的乾脆跪伏在地,拿臉去蹭他的衣襬,姿態放得那叫一個低,都快貼到地上去了。
一時間,殿裡香風陣陣,衣香鬢影,好不熱鬧。
然而玄清帝坐在上首,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那一張張或嬌或媚的臉,看著那一具具千嬌百媚的身子,看著她們費盡心思、百般撩撥,心裡卻是沒有半分波瀾。
甚至隱隱生出幾分厭惡。
渾身上下,自然也沒有半點反應。
就好像對著一地沒有生氣的木偶。
他閉了閉眼,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只能是她。
這世上,能讓他這副清冷無波的身子,燒起那樣灼人的慾火的,從頭到尾,就那一個人。
玄清帝緩緩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冷意。
他抬袖一揮,聲音寒得像淬了冰:“都給朕滾出去。”
那幾個宮女正賣力著,聞言渾身一僵,臉上的媚笑當場就掛不住了,臉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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