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登時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扶手,氣得渾身直抖:“好一個賢良淑德的太子妃!哀家素日只當她是個溫順懂事的,沒想到背地裡竟是這般蛇蠍心腸!她這是要斷了我皇家的香火啊!”
“來人!”太后厲聲喝道,“去把太子妃給哀家叫來!”
周錦瑟伏在地上,哭聲未歇,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得色。
成了。
不多時,花璃被領進了慈寧宮。
她今日穿了身素青織錦的宮裝,外罩一件水色薄紗,頭上也只戴著娟花流蘇,看著頗為素雅溫婉。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低眉順眼地走進來,愈發顯得身姿纖弱、溫婉動人。
她還沒站穩,就聽太后厲聲喝道:“跪下!”
花璃早在來之前就知曉發生了什麼,心底一派鎮定。
面上卻作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惶恐道:“臣妾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太后娘娘動怒。”
“你不知?”太后冷笑一聲,指著她,“哀家且問你,你可逼著侍妾們喝了避子湯?”
花璃神情一派茫然,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眼底溢位淚水。
“太后娘娘明鑑!臣妾從未做過這樣的事!臣妾身為太子妃,只盼著殿下早日開枝散葉、子嗣綿延,又怎會做出這等有損天家血脈的歹毒之事!”
她這一哭,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把那張小臉襯得愈發我見猶憐。
太后卻不是好糊弄的,她冷哼一聲:“你倒是個嘴硬的,來人,把東宮裡的侍妾都給哀家叫來!哀家倒要看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能抵賴到幾時!”
不多時,柳含煙、陳鶯、蘇軟軟等一干侍妾都被召了進來,跪了一地。
太后厲聲道:“你們都說說,太子妃可曾逼你們喝避子湯?有哀家在此,誰都不許隱瞞!”
周錦瑟當先哭道:“回太后,臣妾每次侍寢後,都會被灌下一碗避子湯,太子妃……是見不得我們生下殿下的骨肉啊!”
她這一哭,其他兩位侍妾也紛紛附和。
柳含煙與陳鶯也的確會喝避子湯,她們其實也都認為是慕容婉所為。
畢竟太子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蘇軟軟卻是一臉懵,小聲囁嚅道:“臣妾……臣妾從未喝過避子湯呀。”
此言一齣,滿室皆靜。
幾個侍妾紛紛看向她,眼神古怪。
花璃跪在一旁,也微微側目。
只有蘇軟軟自己還渾然不覺,白著一張小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茫然地看著周錦瑟等人,方才她們說,她們侍寢了?
她忽然想起太子曾握著她的手,情深意切地對她說,這一生一世,只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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