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央聽著，點了點頭。身邊的白虎耳朵豎了起來，尾巴開始甩起來，金色豎瞳慢慢睜大，裡面泛出那種熟悉的亮光。她低頭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祖宗，低調點。”她想。
白虎沒理她，尾巴甩得更起勁了。
“提醒你一下。”林未央壓低聲音說，“別太張揚。等會兒真要出手的時候再出手，別一上來就衝。”
白虎偏過頭，給了她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清楚不過：廢話。本山君知道什麼時候該動。
林未央鬆了口氣，跟上隊伍，陳巖已經繞過一塊歪斜的巨石，朝後面的低窪地走去。
那裡能看到十幾個人影，歪在石壁邊上，還有一個人躺著，身體偶爾抽動一下，喉嚨裡發出斷續的低鳴。
碎石在腳下咔嚓響，幾道手電光順著低窪地掃過來。
原本歪在石壁邊休息的人齊齊坐直了身子，有人抓起身邊的槍，有人摸向腰側的短刃，還有一個直接彈起來，槍口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緊繃的呼吸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直到陳巖從巨石後面拐出來，朝那邊壓了壓手。
“老大，這是——”
“李舒白派來的。”陳巖快步走過去，“嚮導，來幫我們撤離的。”
那十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林未央從陳巖身後走出來，掃了一圈。
有人靠在石壁上，腿上纏著破布；有人躺在地上，眼睛半睜，瞳孔沒焦；還有兩個靠在一起，互相攙著，但沒力氣站。
“我叫林未央。”她說。
話音剛落，不知道人群裡是誰，極輕地冒出一句：“母老虎……”
林未央頓了一下，白虎一直跟在她腳邊，尾巴甩得正起勁，這會兒抬起頭，金色豎瞳掃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邊幾個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林未央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安慰自己，她來救人的。可那句“母老虎”一出來，她就知道，影片傳到這兒了，這幫人看過。她咬了咬牙，殺人的心，從來沒有過如此奔放過。
她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從人群上收回來，看向陳巖：“傷最重的在哪？”
陳巖朝低窪地最裡面指了指：“地上躺的那個最重，先看他。”
林未央往那個方向走，白虎跟在她腳邊，步子不急不慢，金色豎瞳掃過石壁邊那十幾個人。
那些人看著它，沒人出聲，尤其是那個喊“母老虎”的年輕士兵更是把臉別過去，假裝在檢查自己的槍。
剛走到躺著的人旁邊，還沒蹲下去——
一陣刺耳的尖嘯從遠處傳來。
那不是普通的聲音。頻率極高，直接刺進精神海，像一根針扎進去攪了一下。林未央覺得太陽穴猛地一跳，眼前花了半秒。
周圍幾個士兵同時捂住了耳朵，有一個沒忍住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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