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又看了一眼，終於想起：“你是安比槐的女兒？”
安陵容心裡一緊：“是。”
雍正倒沒有再提安比槐的案子，只淡淡道：“朕以前倒沒發現，你歌唱得這樣好。”
安陵容怔了下，臉很快紅起來：“嬪妾只是隨便唱唱。”
年世蘭在旁邊聽見隨便唱唱，輕輕嗤了一聲。
安陵容的臉更紅。
雍正看了年世蘭一眼：“怎麼？”
年世蘭語氣懶懶的：“沒什麼，臣妾只是覺得，安常在今日真是隨便。”
“隨便走到湖邊，隨便唱曲，又隨便讓皇上聽見。”
宜修笑著打圓場：“華貴妃還是這般愛說笑。”
年世蘭看她一眼：“嬪妾可沒說笑。”
雍正倒沒生氣，唇角輕輕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也管這些了？”
年世蘭一怔，隨即道：“臣妾才懶得管，只是耀兒聽見歌聲一直往這邊看，臣妾才過來。”
這話倒是真的。
雍正低頭看懷裡的弘耀：“你也喜歡聽？”
弘耀：“啊。”
雍正笑了：“看來是真喜歡。”
年世蘭立刻道：“耀兒只是愛聽響，撥浪鼓他也愛聽，皇上別什麼都算在唱歌的人頭上。”
甄嬛低下頭，忍住笑。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華妃這張嘴，還是一樣令人討厭。
只是如今她仗著六阿哥，說話反而更隨心了，過去至少會顧忌皇帝是否覺得她善妒，如今連這點都懶得裝。
偏偏皇帝還不生氣。
宜修垂下眼，很快將情緒壓下，再抬頭時，仍舊溫和。
“皇上，臣妾倒覺得安常在唱得不錯，宮裡有這樣的好嗓子，平日裡竟沒聽幾回，實在可惜。”
安陵容心裡一動，她知道，皇后是在幫自己。
果然，宜修繼續道：“皇上這些日子政務繁忙，晚上常批摺子到深夜，若累了，不如讓安常在過去唱兩首，也好解解乏。”
安陵容呼吸都輕了，她不敢看皇帝，只能低著頭等。
雍正低頭逗了弘耀一下，又抬眼看了安陵容：“你還會什麼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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