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糯把莫莉安置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加快兩步追上了等在前面的林七夜和曹淵。
林七夜跑在最前面，偶爾偏頭看一眼兩側，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帶著幾人目標明確的朝一個方向走。
“曹淵。”他忽然開口。
“嗯。”
“我們已經跑了七個小時了，你現在什麼感覺？”
“託黑王斬滅的福，有點累，但還能堅持。”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幫你洗清罪孽，其實沒必要像在食堂那麼討好我。”
曹淵頓了一下。
“嗯？”
“把它看作是一場交易，你只需要給出足夠的代價就好了。”
曹淵沒接話，跑了兩步才開口。
“交易麼……原來你是這麼看的？”
“不然呢？”
“坦白說，你是不是沒什麼朋友？”
“我從小就是個異端。”林七夜跑了兩步，忽然抬起手，在胸口前面比了一個高度，
“而且上一個，上上一個要和我做朋友的，墳頭草已經這麼高了。”
曹淵看了一眼那個高度。
“和你做朋友風險這麼大的嗎？”
“異端嘛。”
“異端麼……我也是。”曹淵看著面前的路，喃喃道。
林七夜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我要讓你幫我洗清罪孽嗎？”曹淵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很平靜。
“我的家人，好友，包括全村的人都被我親手殺死了，甚至連條狗都沒能倖免。”曹淵跑著，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林七夜聽到這，訕訕笑了笑，“謝謝，現在看來我還是和你不能比。”
“金蟬大法師說過，只有貴人，才能幫我，所以讓我待在你身邊，
但拋開金蟬大法師說的話，你很特別，特別到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曹淵眼裡泛起真誠的光。
林七夜沒說話。
陳糯跟在後面，把這段話一句不落地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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