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兩口氣，撐著站穩了。
“我揹你。”
“不用。”
“你跑不動了。”
“我說了不用。”
林七夜沒跟她爭，他直接伸手把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扶著她往前跑。
陳糯掙了一下沒掙開，就沒再掙了，靠著他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挪。
前面的路越來越寬，樹影越來越稀，林七夜拖著她跑完了最後一段，從林子裡衝出來的時候，前面是一片空地。
教官們站在空地上，排成一排，看著最後兩個出來的人。
林七夜的軍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枝椏的刮痕一道疊著一道，泥巴糊在上面，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結成了一層硬殼。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他攥著那柄小刀，指節凸起，掌心磨破的地方糊著血和泥，
陳糯頭髮散了一半，汗把碎髮粘在臉上、脖子上，泥水從額角淌下來，在下巴那裡凝成了一道灰痕。
她嘴唇發白，眼睛半睜半閉，眼神散著，找不到焦點。
她的步子邁的很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在看到教官們的那一刻，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墜。
林七夜沒鬆手，順著她蹲了下去，把她接住了。
陳糯靠在他懷裡，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半睜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林七夜抱著她，喘著氣，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教官，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我們完成了嗎？”
洪教官低頭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點了點頭。
“完成了。”
林七夜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陳糯。
“糯糯。”他說，“我們完成了。”
陳糯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角。
古神教會沒有出現，看來，和我想的一樣，還得是原著。
林七夜身形突然晃了晃，手臂下意識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一點，長時間被動的使用星夜舞者，對他來說也算是突破極限了，
他低著頭，下巴幾乎貼著陳糯的發頂，頭髮上的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
但泥汗底下，透著一股很淡的香，是陳糯身上的味道。
洪教官走上來，蹲下來遞過水壺，林七夜接過，先把壺口湊到陳糯嘴邊，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餵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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