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們去採雞油菌,用漁網鋪上樹葉,當袋子背,比抱著省力多了。”
沈婉清接過漁網翻了翻,點頭,沒多問。
這邊,陸淵扛著鐵鍬,朝蘇小棠努了下嘴,“走,挖竹筍。”
蘇小棠跟上去,兩人穿過灌木叢進了竹林。
昨夜雨水泡透了地面,腳踩下去軟得往裡陷,筍尖從泥土裡冒得到處都是,有的才露個頭,有的已經竄出半人高了,密密麻麻。
陸淵掄起鐵鍬,找了根最粗的,幾下就把根部刨鬆了,彎腰拔出來,朝蘇小棠扔了過去。
“你負責拔,我負責挖松,配合起來快。”
蘇小棠接住,瞄了一眼他手裡那把鍬,沒吭聲,蹲下來徒手開始拔旁邊露出來的一根細筍。
兩人忙了一會,蘇小棠的眼珠子轉了轉,嘴欠了。
“六郎,你說你在京都裝紈絝是為了保全陸家,我信了大嫂她們的。”
她把剛拔出來的竹筍擱旁邊,拍了拍手上的泥,語氣帶著好奇又帶著幾分不信。
“可你說裝的,總得有個限度吧?你那時候逛那麼多青樓,還收集那些亂七八糟的,那也是裝的?”
陸淵頭也不抬,鐵鍬插進去翻了一下。
“裝廢物就得裝徹底,要是逛青樓都沒勁,皇帝還不知道以為我在憋什麼大招。”
蘇小棠撇撇嘴,“哦,所以風流是大局,是吧?”
“對,為了大局,委屈自己。”
“呸。”
陸淵笑了一下,沒接話,繼續挖。
又靜了一會,蘇小棠沒憋住,又開口了。
“行吧,就算裝的。可你在京都,誰都說你一無是處,你武功這麼好,醫術知道那麼多,那些年你藏得住,真不容易。”
她說這話語氣是認真的,但眼神還是往陸淵身上打量,像是要再找出什麼破綻來。
陸淵直起腰,拿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就是覺得……”蘇小棠停了一下,“你要不是裝的,那京都那些年,就你那水平,換個地方早就發跡了,哪裡輪得到窩在公府裡鬥雞走狗。”
“可你偏偏願意裝這麼多年,就為了給陸家留條後路……”
陸淵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往上挑了挑,語氣隨意。
“五嫂,你現在是開始覺得我很牛了吧?”
蘇小棠被他這一句堵回來,臉立刻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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