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原本在偏殿和幾位大臣商議要事,得知周亞夫竟找上了慎兒,連忙趕了過來。
“哦?”阮玉佯裝不知,笑得極其惡劣:“我一個小小的夫人,哪裡幫得上你這位手握兵權的將軍,周將軍莫不是找錯人了。”
周亞夫明知道這女人是在戲耍他,卻無可奈何,他現在空有閒職,無兵權傍身,就猶如砧板上的魚。
“如今誰能不知陛下獨寵您,就連新進宮的秀女,也未得陛下召見。”
“在陛下面前,您一句話,勝過旁人千言萬語。”
周亞夫知道劉恆愛一個人是什麼樣。
原本他也以為陛下對這位慎夫人,只是一時的新鮮,可今日早朝上,陛下提起慎夫人時,眉眼間真情流露出的柔情,令人心驚。
只是他實在是不明白,慎夫人到漢宮不過兩月有餘,還是個有夫之婦,陛下卻好似突然魔怔了一般,不顧與皇后多年的情分,不顧禮義廉恥。
阮玉見他一直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身子卻依舊平穩,挑眉輕笑:“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周亞夫眉頭微皺,沉聲道:“慎夫人,雪鳶對皇后一向忠心耿耿,並無二心,求夫人在陛下跟前美言幾句,放了雪鳶。”
阮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那周將軍應該去找皇后娘娘啊。”
周亞夫氣急,言語中帶了幾分威脅的意味:“陛下曾說,慎夫人與皇后姐妹情深,如今皇后落難,視為妹妹的雪鳶也無辜入獄,您又怎會坐視不理。”
“周將軍這是在威脅我?”
“臣不敢。”
阮玉盈盈走上前。
一股勾人的馨香撲鼻而來,周亞夫不敢抬頭,失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裙襬。
這個距離已是逾矩了,但周亞夫的腿卻好似生根一般,挪不開步子。
阮玉勾了勾唇,微微彎腰,目視著前方在他耳畔低語:“周將軍大可以去陛下面前告發我,只是你口中的雪鳶真的無辜嗎?皇后娘娘又是否真的無辜呢?”
“周將軍,你為了一個女人背叛陛下,就不怕九族不保嗎?”
周亞夫心頭猛地一震,轉頭看向她,眼底的狠厲還未散去,眸中閃過驚豔,怔怔失神。
沒想到,這般心思惡毒的女子,容貌卻是世間無二的仙姿。
陛下一定就是被這張臉給迷了心竅。
阮玉吸收著他迷戀卻又厭惡的情緒,笑得越發惡劣。
兩人卻不知,他們這個角度和距離,落到旁人眼中,與接吻無疑。
從霜已經汗流浹背了。
隱在暗處的劉恆面無表情地大步走上前,手臂一伸,將阮玉攬入懷中,與周亞夫拉開了距離。
周亞夫猛然回過神來,滿臉惶恐地跪地行禮。
“慎兒和周將軍在聊什麼呢?”劉恆語氣聽不出情緒, 攬著她腰肢的手卻微微收緊,眸中閃過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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