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思索片刻,道:“旱井多挖掘在低窪地段和堅硬土層,避開茅廁,用以黃土、石灰、石塊建造,井口小,肚大,深度超三丈最佳……”
“再以草拌泥作為防水滲漏層,充分乾透後,引溪水進入,使沙土沉澱數月……”
“若儲存得當,此井可存百年,以後用於儲存雨水與積雪,作為乾旱備水。”
村長捋著鬍鬚,不斷點頭。
“真要是如你所言,此井可福澤後輩。”
周圍人聽的不自覺入神,沒了最初的抵抗。
看樣子這旱井可不是一次性用品,誰家沒有子孫後代?萬一再發旱災,這旱井可就是救命的保障呀。
周寅說的這些材料還不用花錢,無非費點力氣。
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動心。
周寅繼續道:“至於蓄水池,可選溪下流,但需避開滑坡,深約六尺,池底夯實,鋪設六寸厚度碎石墊層,內壁以漿砌石鑄造……”
其實他說的這些建造材料已經是最簡陋的頂替品了,真要是扯上花銀子的事,能引起全村抵禦。
“好!好!好!”族長連聲喝道,眼裡是無遮無掩的欣賞。
轉頭面對村民又是一副態度。
“都給我聽著,咱村旱井和水池子必須挖,是要是不情願幹直接滾蛋,我不攔著,但我話也撂這了,今天誰要是走了,就算鬧了旱災活活被渴死,也別想動村裡一滴水。”
族長雖然年邁,一雙眼卻精明炯炯,看透人性。
隨著目光滑動,無一人敢對上視線,將底下村民給壓得死死的。
“人離不開水,莊稼也離不了水,缺了水就一個死字,你們敢拿命去賭我卻做不到,想想家裡的父母妻兒,你們現在抱有僥倖,等最後出了事,就別怪村裡絕情,要怪就怪自己。”
隨著話落,眾人不免多想,一幅幅畫面彷彿憑空展現。
饑荒乾旱,無糧無水,家中小兒老母餓死的餓死,渴死的渴死,媳婦痛哭埋怨,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時懶惰,就葬送了家中所有人的生機。
想想就心慌的厲害,頭皮發麻。
“族長,村長,俺願意挖井挖池子。”一個壯年漢子舉手,大聲道。
隨之而來的是眾多村民的附和,擠擠攘攘往前湧,像是生怕自己被落下。
可謂是兩極反轉。
年輕人則是開始圍堵周寅,七嘴八舌熱鬧的堪比菜市場。
“周老三,你從哪知道那麼多井呀池的?”
都是同齡人,周寅平日混不吝,風評差勁,結果今天就徹底翻身,入了族長和村長的眼,不是誰都能以平常心看待的。
“是呀,快說說。”
周寅注意力在人群外圍的兒子身上,不走心道:“多出去走走看看,交些朋友,知道的自然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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