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菽安捧著小風扇不動。
難得小孩出現了牴觸反應,戀戀不捨沒撒手,周寅挑眉,神情變得嚴肅:“還記得爹和你說過什麼嗎?不聽話?”
周寅原本準備好好敲打他一頓,沒成想周菽安過於配合,只是說了句下一刻就放開手。
眼睛雖然還粘在小風扇上,卻沒有再挽留的意思。
認真回答道:“記得,爹給的東西不能展露人前。”
他給周寅搞不會了,敲打的話半路夭折。
周菽安強行拔開視線,眼不見為淨扭頭看向別處,沒給周寅發揮的餘地。
道理他其實知道,不過是沒管住手,真叫他拿著小風扇出去招搖,他自己反倒會拒絕,乖乖上交。
——
另一邊,周千川攙扶著年紀最大的三大爺,身後跟著其餘二位族老,正往井口過來。
一路上已經將現有情況告知。
看見族老們現身,村民紛紛匯聚,像是看到脊樑骨,窮追不捨地討要主意。
三大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用年邁的嗓音道:“族長,你來說。”
後首一位五十多歲,鬢角發白的老者上前兩步,徑直取了井邊的竹竿檢視上面的刻線,板著臉重新測量。
竹竿再取上來時,只見被浸溼的水位居然又有所下降,距離半個時辰前的勘測位置足足下降了一小個指節。
“呵——”
人群譁然。
“怎麼還在降,不會真要鬧旱了吧?”
“才隔了多長時間吶,真他娘邪門。”
眼見村民言論紛紛,族長叫了停,神色更是變得嚴峻:“村裡的溪水也有不同程度水位下降,流速變緩。”
這話和周寅說的對上了。
難不成溪流真要斷?
村裡年紀大的老太太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造孽喲,咱地地道道的莊稼人,沒拖過稅,按期交糧,老天爺怎麼就和咱過不去,今年糧食本就不夠吃,再鬧旱災,我老婆子活不下去呀。”
“兒呀,娘活著也是討嫌,你把娘扔山裡,也省了口糧食。”
老太太的兒子抓耳撓腮,半天沒扶起撒潑打賴的老孃,汗一個勁從額頭冒出。
“娘你說的什麼話,就是兒子餓死也不能讓您沒飯吃。”
族長和村長沒理會她,村裡老婆子老太太們遇事就喜歡嚎,整得跟唱大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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